第972章无题
“来找我什么事？”胖哥懒洋洋地靠在油腻腻的藤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话。他刚啃完一个猪蹄，油腻的手指在大腿上随意蹭了蹭，这才斜睨了李飞一眼。那眼神，像在打量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有几分深藏的审视，仿佛想从李飞脸上直接读出他此行的目的和斤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烟草和食物混合的怪味。
“帮我教训个人。”李飞站在胖哥面前，身形挺拔，与这略显杂乱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仿佛在对自己的下属发号施令。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透着一股倨傲，仿佛他口中的“教训”不过是让胖哥去买包烟那么简单，根本无需多费唇舌，更不必解释缘由。那股子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听着李飞这一副颐指气使、仿佛自己是这里老大，而胖哥只是他手底下一个随意差遣的下属的口气，胖哥原本就不算舒展的眉头不由得又紧紧地皱了起来，额头上挤出几道深深的褶子，像是被人用无形的手揪了一把似的。
他的内心深处，一股难以言喻的不悦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小湖，瞬间荡开了一圈圈涟漪，并且迅速发酵，带着点火星子往上蹿。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好心递过去一个热脸，却被人硬
“教训谁？”胖哥斜睨着对方，粗声粗气地问道，肥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刚把最后一口盒饭扒拉进嘴里，正准备打个饱嗝歇口气，就被这莫名其妙的话打断了，心里头那点刚吃完饭的舒坦劲儿顿时烟消云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虽然不至于立刻炸毛，但那警告的意味已经相当明显。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仿佛想离眼前这可能惹麻烦的源头远一点，圆滚滚的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不自觉地抱在了胸前，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显然并不想卷入任何可能让他费神的麻烦之中。这街头巷尾的事儿，他见得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安稳稳混口饭吃才是正经。
“何雨柱？”李飞闻言，先是挑了挑眉，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讥讽。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呷了一口劣质的茶水，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面前的人，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只扰人清梦的苍蝇。
“市局厨房的一个厨子罢了，”他放下茶缸，发出“哐当”一声轻响，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不过是个抡勺子、伺候人的主儿，”李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轻蔑，“在我眼里，跟街边摆摊卖早点的没什么两样。”
他微微倾身，眼神里的不屑更浓了几分，几乎要溢出来：“你说，就这么个角色，也值得咱们费神？”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真要想教训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那语气，轻描淡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何雨柱的命运，早已被他牢牢攥在了手心，随时可以碾碎。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厨子，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对手，甚至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教训这样的人，简直是抬举了对方。
“这不好吧，小飞，”胖哥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明显的警告，“你知道的，干咱们这行的，就像是在钢丝上跳舞，能不招惹那些治安员，就尽量躲得远远的，千万别主动去触那个霉头。”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继续说道：“那些人，鼻子比狗还灵，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咱们做点小生意，图的就是个安稳，挣点辛苦钱养家糊口。你这一闹，万一真把他们引来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咱们这摊子给掀了，到时候罚款、没收，咱们这几个月不就白干了？弄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天，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胖哥拍了拍李飞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恳切：“听哥一句劝，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把自己搭进去。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啊？”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沉甸甸的石头，砸在李飞的心上，提醒着他冲动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他？嗨，”李飞嗤笑一声，嘴角撇得更厉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就是一个厨子，天天围着灶台转，满身的油烟味，还能算什么治安员？”他说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完全没把胖哥刚才那番带着警告意味的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一个厨子能掀起什么风浪？胖哥的担心简直是多余的。他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补充道：“怎么，胖哥，你还真怕他拿着锅铲来执法不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胖哥的提醒不过是杞人忧天。
“那也是市局的人，”胖哥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你以为是菜市场买菜呢？说两句就完了？”他眉头紧锁，原本就圆的脸因为严肃而显得有些紧绷，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李飞那副满不在乎、甚至带点戏谑的表情，显然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顿了顿，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火气，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市局！那是什么地方？是咱们能随便置喙，随便得罪的吗？你小子做事能不能过过脑子？别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
胖哥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李飞身上，带着明显的不满和一丝警告。他知道李飞年轻气盛，有时候容易冲动，但这次的事情性质不同。市局的人，哪怕只是个普通办事员，背后牵扯的关系也远比他们这些基层要复杂得多。李飞刚才那几句轻飘飘的议论，在胖哥听来，简直是在玩火。
“咱们在这行混，讲究的是什么？是谨慎！是规矩！”胖哥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更添了几分凝重，“祸从口出！有些话，说出来之前，掂量掂量后果！别到时候怎么栽的都不知道！”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一些，但话里的分量却丝毫未减，“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点不服气，但记住了，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市局的人，就是天。对他们，必须得有敬畏之心，明白吗？”
胖哥的眼神锐利，仿佛要穿透李飞那层无所谓的表象，直达他内心深处。他不希望看到这个自己还算欣赏的年轻人，因为一时的轻率而栽跟头。这不仅仅是不满，更像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告诫。
“那又怎样。我是他的上司。有我压着，没人管。再说了，就算我压不住，还有我小叔呢。市局不会为了一个厨子出头。”李飞一副无所谓的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小叔在市局中担任要职，这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去轻视何雨柱这样的小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