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活了!”
“太神了!不愧是苏一刀!”
医护人员爆发出欢呼声。
苏软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她抬起头,让护士帮她擦了擦汗,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自信”的光芒。
那种光芒,耀眼得让上面的陆文有些不敢直视。
手术结束了。
历时四个小时。
当苏软软缝合好最后一针,摘下满是鲜血的手套时,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晃了晃,差点摔倒。
“苏医生!”旁边的护士赶紧扶住她。
“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苏软软的声音又变回了那个软糯糯的样子,透着一股子虚弱。
陆文站在观察室里,看着那个疲惫不堪的身影,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简直无法言喻。
从嫌弃,到震惊,再到现在这莫名的……心疼?
不,这不是心疼。
这是对强者的尊重。陆文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出了观察室。
“去准备点葡萄糖水,还有巧克力。”陆文对副官吩咐道,“送到休息室去。”
副官愣了一下:“啊?给谁?”
陆文瞪了他一眼:“你说给谁?难不成给你?”
……
手术室外的休息区。
苏软软瘫坐在长椅上,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台手术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现在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渴……”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到旁边放着一瓶功能饮料。
那是刚才护士给她的。
苏软软伸出手,想要拧开瓶盖。
可是,她的手一直在抖。刚才在手术台上稳如磐石的手,现在却软得像面条。
她用力拧了一下。
没开。
再用力。
还是没开。
那种无力感让苏软软委屈得想哭。刚才在手术台上跟死神抢人的时候她没哭,现在却因为一瓶饮料打不开而红了眼圈。
“呜呜呜……怎么这么紧啊……”
苏软软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就在这时。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到了她面前。
那只手不由分说地从她手里夺过了那瓶饮料。
苏软软吓了一跳,抬头一看。
只见陆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面前。
他已经换回了那身笔挺的军装(备用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冷峻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甚至眉头还微微皱着。
“咔嚓。”
一声轻响。
那个让苏软软拼了老命也拧不开的瓶盖,在陆文手里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轻轻一转就开了。
陆文把拧开的饮料递回给苏软软。
苏软软愣愣地接过来,手里还残留着那只大手的温度。
“谢……谢谢首长……”她小声说道,声音还在发抖。
陆文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想起刚才手术台上那个霸气侧漏的女王,心里那种反差感让他觉得莫名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
陆文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又是开胸又是缝血管的,威风得很。怎么一下了手术台,连个瓶盖都拧不开了?”
“真是个废物。”
嘴上说着最嫌弃的话,但他并没有走。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大白兔奶糖,扔在了苏软软怀里。
“吃了。低血糖就在这儿坐着,别乱跑,省得晕倒了还要我不下人来抬你。”
苏软软捧着那几块奶糖,看着陆文那张虽然冷硬但并不凶狠的脸,突然觉得这个传说中的“活阎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首长……您这是在关心我吗?”苏软软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陆文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苏软软,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死在医院里,晦气!”
看着他略显仓皇的背影,苏软软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奶香味在舌尖化开。
她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这个将军,好像……是个傲娇鬼?
而不远处的拐角,副官看着自家将军那红得可疑的耳根,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天哪!
铁树开花了?
万年冰山居然会给人拧瓶盖?还送糖?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