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劲的古松,洁白的仙鹤,红色的丹顶,绿色的松针。
色彩鲜艳,层次分明,就像是一幅刚画好的水墨画!
“双……双面绣?!”
人群中,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者激动地挤了出来。那是故宫博物院的退休老专家,也是今天的宾客之一。
他颤抖着手,凑近了仔细端详。
“神乎其技!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老专家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一面是字,一面是画!而且两面的针法完全不同,颜色也互不干扰!甚至连线头都藏得天衣无缝!”
“这是失传已久的‘三异绣’啊!异形、异色、异针!”
“这玩意儿,放在古代,那是只有宫里的绣娘给太后祝寿才做得出来的贡品啊!”
“无价之宝!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啊!”
老专家的一番话,像是一锤定音。
全场再次沸腾了。
那些原本觉得金佛贵重的人,现在再看那尊金佛,只觉得俗不可耐,充满了暴发户的铜臭味。
跟苏曼这幅耗时三个月、包含了心血和绝技的艺术品比起来,那金佛简直就是垃圾!
“这……这不可能!”
王芳脸色煞白,死死盯着那幅绣品,“她一个村姑,怎么可能会这种绝技?肯定是买的!或者是骗人的!”
“骗人?”
苏曼笑了。
“二婶如果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拿针线来,当场给您绣个花样看看。”
“不过……”苏曼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这种手艺,需要心静,需要手稳。”
“像二婶这样心浮气躁、满脑子只有金子的人,这辈子恐怕是学不会了。”
“你——!”王芳气得倒仰。
“好!”
陆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看着那幅双面绣,眼里的喜爱简直要溢出来了。
“好一个双面绣!好一个百寿图!”
“这礼物,老头子我喜欢!太喜欢了!”
老爷子大步走到苏曼面前,第一次用正眼、甚至带着几分慈爱地看着这个孙媳妇。
“苏曼,你有心了。”
“比那些花钱买来的俗物,强了一百倍!”
说完,老爷子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还捧着金佛发呆的王芳。
“老二媳妇。”
“刚才茶倒了,这礼数还没完呢。”
“苏曼送了这么好的礼物,给我们陆家长了这么大的脸。”
“你作为长辈,刚才言语无状,得罪了功臣。”
“再去倒杯茶。”
“这次,要双手端着,鞠躬道歉!”
“直到苏曼满意为止!”
轰——
如果说刚才倒茶是羞辱,那现在鞠躬道歉,简直就是把王芳的尊严彻底踩碎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给一个晚辈鞠躬?
“爸……”王芳眼泪真的下来了,“我可是……”
“你可以不倒。”
老爷子面无表情,“明天你就收拾东西,回你娘家去住几天,冷静冷静。”
这是要赶她回娘家?!
这对于一个豪门媳妇来说,简直就是休书的前奏啊!
王芳彻底怕了。
她知道,老爷子这是铁了心要抬举苏曼,打压二房了。
她颤抖着手,再次倒了一杯茶。
一步步走到苏曼面前。
她的腰,像是被千斤重担压着,一点点弯了下去。
“苏曼……对不起……”
“刚才是我……有眼无珠……”
苏曼看着面前这个弯腰低头的女人。
她没有马上接。
她让王芳保持着那个鞠躬的姿势,足足停了十秒钟。
直到王芳的手都在发抖,汗水滴进茶杯里。
苏曼才慢悠悠地伸出手,接过了茶杯。
“二婶太客气了。”
苏曼的声音轻飘飘的。
“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呢?”
“不过以后,这眼神确实得练练。”
“别把珍珠当鱼目,把凤凰当草鸡。”
说完,她将茶水一饮而尽。
那姿态,女王范儿十足。
陆战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媳妇大杀四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凑到大宝耳边,低声说道:
“看见没?”
“以后找媳妇,就得找你妈这样的。”
“又狠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