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冲上去就要踢福伯。
“二宝!”
苏曼一把拉住儿子,把他按在身后。
她看着福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冰雪还要冷的寒意。
“陆家真是好大的规矩啊。”
苏曼的声音清脆,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响亮。
“接儿子回家,把儿媳妇和孙子扔在大街上?”
“这就是所谓的书香门第?这就是所谓的百年世家?”
“我看这规矩,连我们乡下的土狗都不如。狗还知道护着崽子呢!”
“你——!粗俗!”
福伯被怼得脸色发青,指着苏曼的手指都在抖。
“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那个穷山沟!在陆家面前,轮不到你撒野!”
“大少爷!您就看着这女人这么没规矩?!”
福伯转头看向陆战,试图用长辈的身份压人。
陆战终于正眼看了他一次。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啪!”
陆战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抬起穿着军靴的脚。
狠狠地。
踹在了那辆红旗轿车的车门上。
“轰!”
一声巨响。
那扇锃亮的车门,直接被踹得凹陷下去一大块,车漆崩裂。
福伯吓得尖叫一声,往后跳了一大步。
“大少爷!这可是老爷子的车!你……你这是要造反啊!”
陆战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回去告诉老头子。”
陆战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陆战有家。”
“我不稀罕住他那个满是霉味儿的豪宅。”
“既然不方便,那以后也不用方便了。”
“我的媳妇,我的孩子,我自己养。用不着陆家施舍!”
说完。
陆战看都没看那个被踹烂的红旗车一眼。
他转身,冲着那个早已等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小战士招了招手。
“小张!把车开过来!”
“是!首长!”
小战士激动得脸都红了,一脚油门,把吉普车开了过来。
陆战拉开车门,先把苏曼扶上去,又把大宝二宝塞进后座。
最后,他自己坐进副驾驶。
“开车!”
“去咱们自己的家!”
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喷出一股黑烟,扬长而去。
只留下福伯一个人站在原地,吃了一嘴的尾气。
他看着那辆远去的吉普车,又看了看自己那辆被踹瘪了的红旗车。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愤怒、惊恐、不可置信。
“反了……真是反了……”
福伯哆哆嗦嗦地掏出手帕擦汗。
“这野种……翅膀硬了……”
“回去怎么跟老爷子交代啊……”
吉普车上。
气氛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冲突而变得凝重。
相反。
苏曼看着陆战那张冷峻的侧脸,心里那个爽啊。
简直比夏天喝了冰镇汽水还爽。
“战哥,你刚才那一脚,真帅。”
苏曼忍不住夸了一句。
陆战转过头,刚才面对福伯时的那股子煞气瞬间消失不见。
他伸出手,捏了捏苏曼的手心。
“手疼不疼?”
“嗯?”苏曼一愣,“我没动手啊。”
“我是说,刚才那老东西的眼神,有没有辣着你的眼睛?”
苏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男人,嘴巴越来越毒了。
“不疼。”
苏曼摇了摇头,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只要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那个福伯,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呢。”
苏曼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京城的街道宽阔平整,路两边种满了高大的白杨树。
这就是她上辈子梦寐以求想要来的地方。
如今,她真的来了。
不仅来了,还要在这里扎下根来。
陆家想给她下马威?
想让她知难而退?
做梦!
她苏曼这辈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媳妇儿,前面就到了。”
陆战指了指前方的一片青砖灰瓦的建筑群。
“那是部队给咱们分的院子。”
“虽然旧了点,但是独门独户,没人打扰。”
苏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在一片热闹的胡同深处,一座有些斑驳的四合院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虽然不像陆家豪宅那么气派。
但那里,有烟火气。
有自由。
那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挺好。”
苏曼的眼睛亮了起来。
“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哪儿都是豪宅。”
吉普车拐进胡同,停在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新的生活。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