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有好东西不先想着咱们供销社,怎么全流到黑市去了?”
“咱们供销社的门槛都快被问货的人踏破了!”
苏曼正坐在账房里数钱,桌子上的大团结堆成了小山。
她笑着给王主任倒了杯水。
“王主任,别急啊。”
“这不产能跟不上嘛。”
“您要是想要,下周,我给您留两千份,不过这价格……”
“价格好商量!只要有货!现在这牛肉酱就是硬通货!比烟酒还俏!”
王主任拍着胸脯保证。
短短半个月,苏曼的腰包就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足足存下了一万多块钱!
这在这个年代,那就是天文数字。
要知道万元户那是报纸上才有的稀罕物
她给干活的军嫂们发了工资,还每人多发了两瓶酱和一包面。
军嫂们拿着钱,捧着东西,哭得稀里哗啦的。
“苏妹子,你就是咱们的活菩萨啊!”
“有了这钱,我家娃的学费有着落了,我也能给我那死鬼男人烧点纸钱了……”
苏曼看着她们,心里也是酸酸的。
她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心里默念:陆战,你看见了吗?
我把你战友的家属都照顾得好好的。
你也得给我好好的,别让我这心血白费了。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苏曼这边的红火,早就刺痛了某些人的红眼病。
大院里,张嫂子正坐在自家门口,磕着瓜子,看着苏曼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回家。
她眼里喷出的妒火,恨不得把苏曼身上那件新做的呢子大衣给烧个洞。
“呸!什么东西!”
张嫂子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男人都死了,还在那儿花枝招展的。”
“也不知道那钱干净不干净,指不定是跟哪个野男人睡出来的!”
坐在旁边的几个长舌妇也跟着附和。
“就是,我也听说了,她天天往城南那个废仓库跑。”
“听说那是黑社会头子九爷的地盘,你说她一个孕妇,去那种地方干啥?”
“哎哟,那还用说?肯定是用身子换钱呗!”
“你看她那肚子,都快生了还到处跑,也不怕生出个怪胎来!”
张嫂子听着这些话,心里的恶意像毒草一样疯长。
她自家男人也失踪了,家里断了粮,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凭什么苏曼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凭什么苏曼就能雇人干活,当老板娘?
“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得意!”
张嫂子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
“我听说她那个厂子,手续不全,是偷偷干的。”
“咱们要是去举报她……不,举报太慢了。”
“咱们得让她干不下去!”
张嫂子压低声音,凑到那几个同样眼红的妇人耳边。
“今晚,咱们去给她点颜色瞧瞧。”
“听说她那仓库里全是油和面,最怕脏东西。”
“咱们去给她加点‘料’,让她那生意黄了!”
“只要她倒霉了,我看她还怎么在大院里得瑟!”
几个妇人面面相觑,虽然有点害怕,但一想到苏曼那鼓鼓囊囊的钱包,嫉妒战胜了理智。
“行!听张嫂子的!”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夜幕降临,乌云遮住了月亮。
一场针对苏曼的阴谋,正在黑暗中悄悄发酵。
而此时的苏曼,正坐在灯下,给未出世的孩子缝制着小老虎鞋。
突然,她的右眼皮猛烈地跳了几下。
手里的针一歪,扎在了指尖上。
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染红了黄色的虎头鞋面。
苏曼心头一跳,一股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