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新的策略迅速定下。
由荀皓去说服以仁德自居的徐州牧陶谦,利用其爱惜名声的特点。
由荀彧去说服优柔寡断、最怕被孤立的冀州牧韩馥。
由荀攸去对付最重脸面与家族荣誉的盟主袁绍。
而最贪婪、也最无赖的南阳太守袁术,则交给了最擅长揣摩阴暗人心的郭嘉。
至于北海太守孔融,荀彧也打算亲自走一趟,这位孔圣后人,有其独特的软肋。
四人各自领命,准备分头行动。
荀皓起身时,身体晃了一下。郭嘉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眉头紧锁,低声在他耳边抱怨:“逞能。陶谦那边我再多跑一趟便是。”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荀皓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动声色地站稳,避开郭嘉的搀扶,只低声道:“我没事。”
郭嘉看着他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和那双强撑着精神的眼睛,心里又气又疼。他没再多说,只是默默地走到帐外,从亲兵手中取来一件厚实的狐裘大氅,不由分说地披在了荀皓身上,将人裹得严严实实。
“夜里风硬,你想再病一场吗?”他的语气不善,动作却轻柔。
荀彧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郭嘉没有直接去见袁术。他通过门路,私下约见了袁术最为倚仗的谋士杨弘。
两人在一间不起眼的帐中见面,郭嘉屏退左右,只问了对方一个问题:“先生以为,董卓所立之新帝,与前朝废帝,有何区别?”
不等杨弘回答,郭嘉便自顾自地说道:“区别在于,一道诏书之上,是否盖有那方‘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印玺。我听闻,十常侍之乱时,宫中大乱,那方印玺便已不知所踪。董卓废立,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若有人能于洛阳废墟之中,寻得此物……”
郭嘉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
传国玉玺?
董卓为什么急于废立?不就是为了将天子牢牢控制在手中,可他手中的天子,没有玉玺,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杨弘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他强自镇定,对着郭嘉深深一揖:“郭先生之言,杨某记下了。”
郭嘉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潇洒地离去,仿佛他只是来闲聊了几句家常。
他立刻将此事禀报了袁术。
“主公!”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郭嘉之言,虽不知真假,却点明了一事!董卓所立之帝,名不正,言不顺!若真能找到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袁术的眼睛亮了。
“正是!”谋士压低声音,进一步分析,“前番袁盟主欲拥立刘虞,为何刘虞不从?便是少了一份天下人皆认可的‘大义’!若有传国玉玺在手,便是拥立新君,亦是名正言顺,天下英雄谁敢不从?”
拥立新君?
袁术听着,心中想的却是:若是我得了此物,又何须再立他人?那一步,自己是不是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