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在西凉兵冰冷的刀锋和凶狠的鞭笞下,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日夜劳作。稍有懈怠,便是拳打脚踢,甚至当场格杀。一时间,洛阳城外,哭声震天,怨声载道。
修路需要钱,天文数字般的钱。国库很快便见了底。于是,李儒的毒计再一次派上了用场。
“相国,臣闻司空张温,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其人早年与十常侍暗通款曲,心怀不轨,不如……”
董卓心领神会。
于是,一张“勾结十常侍,意图谋反”的罪名,便扣在了前司空张温的头上。西凉兵如狼似虎地冲进张府,不分男女老幼,尽数收押。张温万贯家财,一夜之间,尽归董卓所有。
十常侍都死了,也没想到他们的名头被董卓这样用。
有了这个先例,西凉军的将领们有学有样。他们开始罗织各种罪名,肆意抄没朝中大臣的家产。一时间,洛阳城内,人人自危,风声鹤唳。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公卿大臣,如今却如履薄冰,生怕哪一天,一顶“勾结十常侍”的帽子就扣到自己头上,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上梁不正下梁歪。将领们吃肉,底下的西凉兵自然也要喝汤。他们三五成群,在洛阳城中横行霸道,当街抢掠,调戏妇女,无恶不作。洛阳的百姓,从最初的惊恐,到麻木,再到心中燃起熊熊的怒火。
这日,郭嘉与荀皓坐在一间茶楼的二楼雅间,临窗而坐,楼下街道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啧,真是没眼看。”郭嘉摇着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跟土匪窝有什么区别?”
只见楼下,几个西凉兵正围着一个卖炊饼的小贩。他们抢光了担子里的炊饼,还嫌不够,其中一个士兵,竟一把抓住了小贩年仅十余岁的女儿。女孩吓得尖声哭叫,小贩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纷纷避让,生怕惹祸上身。
郭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起身便要下楼。
“奉孝。”
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荀皓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去?”
“下去教训教训那几个杂碎!”郭嘉压着火气,“我虽不是什么侠义之士,但也见不得这等腌臜事!”
“你下去,我们两个都走不了。”
郭嘉的动作停住了,侧头看着荀皓,他知道荀皓说的是事实。
他郭奉孝是有些拳脚功夫,可对上这几个如狼似虎的西凉兵,不够看。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把他们自己搭进去。
可眼睁睁看着那女孩被拖走,那份读书人骨子里的意气,让他胸中的火越烧越旺。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楼下街面,异变陡生。
一个身影从人群中挤出,身形不高,甚至有些瘦削,但步履沉稳,目光锐利。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官袍,看品阶,似乎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官。
他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脚,正踹在那个抓着女孩的西凉兵腰眼上。
那士兵猝不及防,怪叫一声,整个人被踹得横飞出去,撞翻了两个同伴。
“放开她!”
那男子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久居人上的威严。
街上原本嘈杂的人声,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静了一瞬。
被踹翻的西凉兵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脸上挂不住,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就冲了上去。“你个狗东西,找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