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倒是会说话。行,冲你这句话,今天这第一阵,我就打给你看看。”
他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将酒碗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走!去会会这位波才将军!”
郭嘉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展才华的兴奋和狂热。
荀皓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略显单薄,却又无比潇洒的背影,心里忽然安定了下来。
是啊,有这家伙在,怕什么?
两人来到城墙上时,太守郭勋,正带着一群官吏,在城楼上急得团团转。
郭勋是个典型的东汉末年官员,贪婪、无能,又胆小如鼠。他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大军,吓得两腿发软,话都说不利索了。
“怎……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贼军势大,我们……我们还是开城投降吧?”
“府君大人,万万不可!”荀彧在一旁急道,“黄巾贼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旦开城,全城百姓,都将沦为鱼肉!届时,我等皆是千古罪人!”
“可……可不开城,我们这点人,怎么守得住啊?”郭勋都快哭出来了。
就在这时,郭嘉和荀皓走了上来。
“谁说守不住?”
”郭奉孝,你把阿皓带过来干嘛?“荀彧先是谴责了一句,还未来得及介绍,就听郭勋皱眉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在下郭嘉,郭奉孝。”郭嘉对着他,随意地拱了拱手,“一个无名小卒罢了。不过,对付城外这群乌合之众,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你?”郭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怀疑和不屑。
“府君大人,”荀彧适时开口,“奉孝先生,乃是在下至交,颍川有名的奇才。他的话,您不妨听上一听。”
有荀彧作保,郭勋的态度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好吧,那你……你有什么高见?”
郭嘉也不废话,他走到城墙边,指着下面已经开始在城外安营扎寨的黄巾军,说道:“府君请看,贼军虽有五万之众,但阵型散乱,安营扎寨也毫无章法。他们长途跋涉而来,人困马乏,士气不高。此乃其一。”
“其二,贼军名为五万,但其中真正的青壮,不过一两万。其余皆是老弱妇孺,是被裹挟而来的流民,不足为虑。”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郭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们,轻敌了。”
他指着波才的中军大帐:“你看,波才将大营,直接设在了我们床弩的射程之内。这说明,在他眼里,小小的颍川城,根本不堪一击,他想一鼓作气,直接拿下。”
”既然他想速战速决,必然是因为他手中的粮食不多,拖下去对他不利,我们可虚张声势,拖延几日,等到朝廷的援军到来。”如果郭嘉说全歼敌军,郭勋自然不信,但说拖延等援军,他反而听得进去。
“那如何虚张声势?“
“很简单。府君可让城中所有守军,立刻登上城墙,擂鼓助威!记住,声势越大越好!让城外的黄巾贼看看,我们颍川的兵,有多‘多’!”
“擂鼓助威?”郭勋一愣,“就……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郭勋虽然满心疑虑,但还是下达了命令。
很快,颍川城那并不算高大的城墙上,站满了稀稀拉拉的守军。
“咚!咚!咚咚咚!”
战鼓声,冲天而起。
虽然人数不多,但那鼓声,却敲得惊天动地,充满了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