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府的正厅内。
瑞兽香炉吐出袅袅青烟。
主位坐着梁王妃,她的对面坐着当今太子妃。
太子妃身着华贵的宫装,仪态端庄,一张面容娇艳得很,只是嘴唇略薄,显得刻薄。
太子妃身侧,端坐着一位年轻女子。徐有容垂着眼帘,面容柔和,宛如一尊玉琢的观音像,娴静而温婉。
沈清言坐在徐有容对面,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说起来,唐氏也算是有福气的。”太子妃端起茶盏,声音不高不低。
“为世子诞下龙凤胎,这可是天大的功劳。连父皇和母后都惊动了。”
“只是,本宫今日与有容前来,她身为妾室,竟连面都不露一下......这梁王府的规矩,倒是有些特别。”
梁王妃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依旧维持着王妃的气度。
沈清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娘娘说笑了。”
他开口,声音冷淡。
“圆圆刚生产完,身子虚弱,太医嘱咐过,万不可吹风受寒。她并非有意怠慢,实在是身不由己。”
他将唐圆圆护在羽翼之下的姿态,显而易见。
太子妃闻言,发出了一声轻笑。
“本宫倒是头一次听说,一个通房丫头,生个孩子就金贵到了这个地步。连未来的主母都不见,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梁王府宠妾灭妻?”
“有容日后进了府,那可是与世子妃平起平坐的平妻,身份尊贵。”
“唐氏一个妾室,总归是要来拜见的。”
“今日这般拿乔,莫不是仗着生了孩子,就不将主母放在眼里了?”
“若真是这样,有容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太子妃的语调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梁王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正要开口反驳。
“姑母。”
一道温软的声音适时响起。
徐有容抬起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双眼睛清澈得如同溪水。
“您别这么说。”
她柔声细语,仿佛春风拂面。
“唐姑娘刚经历生产之苦,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身子要紧,见不见礼都是次要的。想来唐姑娘也不是有意怠慢,我们应当多体谅她才是。”
徐有容起身,走到太子妃身边,轻轻为她抚了抚背。她的动作自然而亲昵,像一个贴心的小棉袄。
“您瞧,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唐姑娘的不是,来的时候,不还是给她和两位小主子备下了厚礼吗?”
她转头看向沈清言和梁王妃,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世子,王妃娘娘,我姑母没有恶意的。她只是心直口快,怕我有容日后在府中受了委屈。其实啊,她给唐姑娘带的礼物,比我给的还要多呢。”
徐有容从随行的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锦盒,亲自递了过去。
“另外......这是有容自己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一些滋补的药材和几匹柔软的绸缎,希望唐姑娘能早日康复。”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太子妃,又给了沈清言和梁王妃台阶下。
梁王妃看着眼前这个温婉懂事的女子,心中的不快消散了大半。
她想起之前那个狠毒的刘素,两相对比之下,徐有容简直就是菩萨心肠。
说不定......她进府之后,唐圆圆和一众姬妾的日子,能好过许多?
赵淑娴陷入了一阵沉思。
沈清言的目光落在徐有容身上,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徐姑娘有心了。”他淡淡地说道。
气氛缓和下来,梁王妃重新露出了笑容,拉着徐有容的手坐下,与她闲话家常。
太子妃见状,也不再多言。
双方很快谈及了婚事。
“有容这孩子,也是命苦,为了等世子,已经耽搁到了十七岁。”太子妃叹了口气。
梁王妃立刻接口道:“是我们的不是。既然如此,婚期宜早不宜迟。我看,就定在两个月后,如何?我们也好有充足的时间,为有容筹备一场风光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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