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言听着母妃的责问,脸上露出一抹冷峭的笑意。
“母妃,您真的以为,我只是因为这件事,发这么大的火吗?”
沈清言的目光越过梁王妃,落在了不远处脸色煞白的刘素身上。
那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寒冰。
梁王妃愣住了。
“难道不是?”
她感到事情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沈清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母妃。
“我问您,那个锦囊,她们是以什么罪名给唐圆圆定罪的?”
梁王妃皱起眉头,回忆了一下。
“说是......私相授受,想要勾引那小厮。”
沈清言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那锦囊,的确是我让唐圆圆绣的。”
他顿了一下,“但不是给我绣的,而是为府里几位庶妹准备的。”
梁王妃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可现在呢?”
“这个本该给妹妹们的锦囊,却从一个外院小厮的房里搜了出来......”
沈清言的目光缓缓扫过刘素和梁王妃。
“母妃,您说,这要是传了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是会说,我梁王府的千金小姐,与一个下等小厮私相授受?”
“还是会说,我梁王府家风不正,连未出阁的女儿都管教不好?”
“到时候,几位妹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们的婚事怎么办?”
“我们整个梁王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梁王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了这件事真正的严重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后宅争风吃醋了。
这是关系到王府所有未嫁女眷声誉的大事!
一个处理不好,整个梁王府都会成为京城的笑柄!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厉目死死地瞪着刘素。
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刘素被这眼神吓得一个激灵,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究竟闯下了多大的祸。
她只是想找个由头整治唐圆圆,根本没想过什么庶妹,更没想过王府的声誉。
“我......我不知道......”
她嘴唇哆嗦着,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给妹妹们的......”
梁王妃知道,崔花儿一个丫鬟,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心思去策划这一切。
背后指使的人,除了刘素,不可能是别人。
“闭嘴!”
梁王妃厉声呵斥,打断了她苍白的辩解。
“不知道?身为世子妃,执掌中馈,连这点事情都查不清楚就敢随意定罪?”
“你管的什么家!”
梁王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指着刘素的鼻子,毫不留情地训斥。
“府中事务,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错!你行事如此鲁莽,不计后果,这个家,你还配管吗?”
刘素被骂得抬不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
梁王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看向沈清言,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
“言儿,此事是她糊涂了。”
她转向刘素,声音冷淡,“刘氏,管家不严,行事不端,险些败坏王府声誉。”
“从今日起,禁足于自己院内一个月,好生反省!”
“府中的管家之权,暂时由我收回。”
“你院里的下人,也需好生整顿,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说完,梁王妃不再看她一眼,只觉得心力交瘁。
她挥了挥手。
“来人,送世子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