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知死活!”
李景隆冷哼一声,看着冲向自己的十几名秦王府家丁,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福生和云舒月早已亮出兵器,寒光一闪,便要迎着十几名家丁们冲上去。
“住手!”
就在刀锋即将相接的刹那,一声沉喝猛地从府内传出。
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住了现场的杀气。
紧接着,一名身着锦绣华服的青年,带着一群护卫快步从府中走出。
他步伐稳健,身形挺拔,眼神沉稳有力。
一看便知是久居上位、气度不凡之人。
李景隆看着来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若他所料不差,此人便是如今秦王府的主人——小秦王朱尚炳。
青年穿过人群,径直来到李景隆面前,躬身行礼:“小王朱尚烈,见过安定王。”
他一边自报家门,一边恭敬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按道理,他身为秦王,与李景隆这个安定王地位相当。
可李景隆战功赫赫,在朝中威望极重。
他主动示弱,既给足了面子,也巧妙化解了府门前剑拔弩张的局势。
李景隆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起身:“小秦王年少有为,可比你这弟弟懂规矩多了。”
说话间,他目光已不动声色地扫过朱尚炳身后众人。
尤其留意到一名身着铠甲、神情冷峻的中年人。
那应该就是秦王府的侍卫统领,罗达!
也是他此行的目标!
朱尚炳不可能见过他,却能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唯一的解释便是——秦王府中有人暗中监视过醉月楼,早已摸清了他的样貌。
听到李景隆的嘲讽,朱尚烈咬了咬牙,眼中怒火翻涌,却又不敢发作。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刀都收起来!”朱尚炳缓缓起身,怒视着周围的护卫和家丁,沉声喝道。
侍卫们不敢违抗,只能不甘地收起兵器,向后退了几步。
“大哥!就算他是安定王,也不能在我秦王府门前随意杀人吧?!”朱尚烈终于忍不住,转头质问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住口!”朱尚炳脸色一沉,厉声呵斥,同时迅速向他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里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李景隆的眼睛。
朱尚烈咬了咬牙,最终只能愤愤地甩了甩衣袖,气鼓鼓地闭上了嘴。
“敢问这秦王府中,究竟是谁做主?”
李景隆转过身,目光在朱尚炳和朱尚烈兄弟二人身上扫过。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审视。
朱尚炳连忙上前一步,越过还在气头上的朱尚烈。
对着李景隆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回安定王,自然是小王。”
“不知王爷今日大驾光临,小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刚才底下的人不懂规矩,冲撞了王爷虎威,杀了便杀了,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还望王爷莫要责怪。”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认了怂,又表明了自己的掌控力。
“好说,好说。”李景隆笑了笑,但笑容却未达眼底。
他饶有深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眼朱尚炳,心中暗自点头。
他看得出来,朱尚炳表面谦和,实则心思深沉。
看来,这秦王府近日来之所以能保持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并非没有动作。
而是眼前这个小秦王将一切都压得死死的。
比起那个只会咋咋呼呼的朱尚烈,这个朱尚炳,才是真正的对手。
“方才隔着老远就听到,王爷这次来西安城,是奉了陛下密令?”朱尚炳直起身,面容谦和。
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没错。”李景隆点了点头,语气陡然转冷,“是关于八年前,孝康皇帝巡视西安时,身染重病一事。”
李景隆在说出“孝康皇帝”四个字时,刻意加重了语气。
并且目光如电,瞬间瞟向了站在朱尚炳身后不远处的那名中年将领。
那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不敢与李景隆对视。
那一瞬间的慌乱,虽然稍纵即逝,却被李景隆捕捉得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朱尚炳并没有看到张虎的异样,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随即侧身一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是为了皇考旧案,那自然是重中之重。”
“王爷,请先行入府详谈吧。”
“只要有用得着小王的地方,小王必定全力配合,不敢有丝毫懈怠!”
李景隆满意地笑了笑,不再多言,抬脚便向府内走去。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一直架在护卫头领脖颈上的刀轻轻一带。
动作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唔!”
紧接着,便见那护卫闷哼一声。
双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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