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耸了耸肩：“有没有证据，只要派个人去内江县三元楼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个跟宋储交好的宋家子弟起身道：“这么远，谁能求证？”
陈凡一拍手道：“是啊，这么远，谁能求证，这位宋宗舍就是笃定了这一点，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蒙骗我等文会众人。”
易贵看了一眼宋储。
宋储立刻朝他投来求救的眼神：“老先生，这真是晚辈所作上联。”
易贵显然不信，这么厉害的上联，岂是一个秀才功名的宋储能想得出的？
不过他并没说出心里所想，而是转头看向陈凡：“这位陈先生，你去过四川？”
陈凡摇了摇头，他这辈子没有去过成都，但上辈子却是去过的。
刚开始时，他没想起这幅对联，还觉得宋储还真有几分牛逼。
可越想上联，他便感觉越来越熟悉。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三元楼。
上一世，他去内江丨三元楼游玩时，好像就看过这幅对联来着。
仔细想来，很快，下联就被他记出。
“那你如何确认这是那三元楼上的联子？”
宋仁、艾可久也转头看向陈凡，眼睛里冒着小迷弟的光芒。
陈凡没有什么长篇大论自证，而是轻描淡写道：“从朋友那听说的。”
易贵点了点头：“哦？许是先生记错了也为可知！”
陈凡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易贵是想给宋储留三分颜面。
陈凡是目的已经达到，不想穷追猛打。
可他们揭过这个话题，不代表别人那里便揭过了。
一时之间，文明书院的士子们看着宋储的目光全都带上了鄙夷。
文人最厌恶什么人？
当然是剽窃之辈。
宋储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碰触了他们这些人的底线。
以前，宋储作为土司中汉学最好的人，一直很获文明书院士子的青睐。
平日里文会什么的也都会叫上他。
可通过今天这件事，所有人都在重新审视宋储这个人。
原来，这小子以前都是装出来的，这是妥妥的剽窃怪啊。
难怪呢，同样都是生员，凭什么你能想出这上联，我们却想不出，你作弊了呀！
其实不仅仅是文明书院的士子，就连一些宋家子弟态度也变得暧昧起来。
他们或许不会在外人面前对宋储说三道四。
但都觉得宋储作为宋家人，实在是给水东宋家丢脸。
反倒是宋仁，他不会就是不会，很坦诚。
这一下，兄弟俩的人望，瞬间完成逆转。
宋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要不是旁边有人，他恨不得将陈凡抱起来猛猛亲一顿。
宋储都快哭了,迷茫地解释道：“这，这真是我想出来的上联啊！”
“真是啊！”
“你们听我说……”
可他越解释，迎来的就是更加猛烈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