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大哥此去流州,只要一万两千兵马,流州地接北蛮,那些蛮兵凶悍,屡屡犯我北境地界,你能不能成功抵抗蛮兵袭击,活到我继承王位的那一天还不一定呢!”
“大哥,你还不知道吧?父王昨日已经下旨,即便蛮兵侵扰北境,在你没有低头向父王求援获批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得对你伸出援手,否则就是违抗王旨……你现在一定很后悔,为何要与父王赌气,自辞世子位?一定很后悔,为何要去流州吧?”
看着眼前小人得志的苏婉柔母子,叶承安眼底满是冰冷的寒意,就在他紧攥拳头,准备发作之际,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大公子,你怎么还不准备出发,可让本宫好等啊。”
是赵雪拂!
她竟然真的来了!
真的准备和叶承安这个已经失势的弃子一同去流州?
当看到赵雪拂的人马后,叶瑾瑜整个人都不好了,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
凭什么?凭什么他百般追求与讨好都得不到赵雪拂半刻的侧目,而叶承安什么都没有做,却能得到对方如此倾情相待,同甘共苦?
他连忙求助的看向苏婉柔,“母妃,您不是说父王已经写信上奏宫中,阻止九公主与叶承安去流州了吗?怎么朝廷没有动静呢?”
苏婉柔也不由蹙眉,她千算万算,想让叶承安在离开时凄凄惨惨戚戚,让北境所有人都看到与他们母子作对的下场,但偏偏算漏了赵雪拂。
只要有朝廷的公主撑腰,即便没有百官相送,即便要去往流州,这一盘棋,叶承安就还不算输!
她贝齿紧咬,一字一句道,“北境与朝廷距离遥远,即便快马加鞭,来回也需要一定日程,陛下此刻必然是还没有收到你父的奏疏,放心好了,用不了多久,陛下就会将九公主召回,并且给她与你赐婚的。”
闻言,叶瑾瑜的面色才好看了许多,趾高气昂的对叶承安道,“大哥,母妃的话你都听到了,公主年少被你蒙蔽,一时糊涂,但,陛下和朝中文武却不糊涂,很快,陛下为我与公主赐婚的圣旨就会传达,即便今日公主与你走,也仅仅是暂时的……”
“公主最终只能是我的。”
叶承安巴不得叶瑾瑜把赵雪拂从他身边抢走呢,这样,他身边就少了一个时时刻刻监视,居心不良的细作。
“我祝二弟能如愿。”
叶承安说的是心里话,可叶瑾瑜却把这当做了挑衅,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定会的!”
就在他与叶承安对话间,一直躲藏在暗处的那些北境老臣纷纷站了出来。
为首的显然是裴衡、韩昭烈二人。
见到朝中近三分之二官员竟然都出现在大公子府外,苏婉柔眉宇紧蹙,“裴衡,你们疯了不成?王爷已经下令不准你们前来送叶承安,你们却还敢来……”
“而且还一个个穿着官袍……”
“你们知不知道违抗王旨可是大罪!”
裴衡还未开口,身侧的韩昭烈便已冷声道,“王妃会错意了,我等哪里是来送大公子的?分明是来送公主的!”
余下百官也纷纷附和,“是啊,王妃,公主可是朝廷来使,要与大公子一同去流州视察,身为北境朝臣难道我们不该相送?”
“不止我们该,王妃和世子这不也来了?既然来了,就与我等一同拜别九公主吧?”
“……”苏婉柔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些朝臣竟然敢与她玩文字游戏,而且,还想让她与瑾瑜一同拜别九公主。
要知道九公主可是要与叶承安同行的,他们若是拜了,就等于拜了叶承安!
这些该死的家伙!她真就不明白了,叶承安已经被废,已经要去流州,已经是枚弃子了,这些人为何还如此死心眼的向着对方?
这些人难道就不怕,叶承安走后,他们母子报复?
见苏婉柔母子迟迟不动,韩昭烈又一次开口,“怎么?王妃和世子不愿意拜别公主,是对公主不敬吗?”
“王妃世子对公主不敬,公然不行礼拜别,此事若是传到了朝廷……”
望着裴衡和韩昭烈之流,叶承安知道,他们哪里是来送公主的,分明是来拜别他的。
这一瞬,他的心中突然升腾起了一阵暖意,为原主多年付出感到欣慰,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哪怕天道不公,可在大道之下的芸芸众生却都愿意帮他搏一个公正!
苏婉柔母子想来落井下石,挖苦他,最终也只能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是啊,继母,二弟,公主和我都要启程了,北境百官皆来相送,行礼拜别,你二人怎么不拜呢?”
“你们是不敬公主?还是不敬朝廷啊?”
“父王知道你们有此反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