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的人。”
老谢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是。王语纯是被带走的。根据口岸巡检的反馈，那女人当时满脸泪痕，但没喊救命。叶青的人把她架上了车，直接过了境。"
中警老张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很慢。
"老张，这可是个机会。"老谢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急切，"王语纯是琅邪王氏在缅北的操盘手，芥子毒气弹那件事，她就是主谋之一。抓住她，顺藤摸瓜，不仅能把琅邪王氏在国内的那些暗线全挖出来，还能揪出跟他们勾结的那帮蛀虫——从有色金属进口到军火走私，从非法换汇到器官买卖，这条线太长了，每一环都咬着国内的血肉。"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中警老张。
"国安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您点个头，我马上协调边境关系，把人截回来。就算人已经进了缅北，也能通过当地线人——"
"老谢。"
中警老张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但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老谢话音的缝隙里。
老谢闭了嘴。
中警老张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京都天际线。
"抓她的是叶青。"
老谢一愣。
"叶青是谁？"中警老张转过身来看着他，"是我中警的少将，国之龙牙。缅北那块地盘，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经营。你国安的手，伸不到缅北去，也伸不到他头上。"
老谢的嘴唇抿紧了，下颌线绷出一道硬朗的弧度。
"可是老张，这事关国家安全——琅邪王氏勾结境外势力，用芥子毒气弹暗杀我方人员，这还不够定性？"
"国家安全？"中警老张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老谢，你冷静想想。王语纯用芥子毒气弹暗杀叶青，叶青没杀她，把她带回南渡镇。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老谢不说话了。
"因为叶青要的不是她这条命。"中警老张直起身，声音中带着凝重："他要的是她背后的矿、她背后的渠道、她背后那条从缅北到国内的有色金属产业链。杀人解决不了问题，但活着的王语纯，是一把钥匙。"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钢笔，笔尖在墨水瓶里蘸了蘸。
"所以——这件事，该着急的是国资老宁，而不是你。"
老谢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
半晌，老谢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国资……你是说，国资那边——"
“当年，进入缅国的国瑞集团，有国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占据了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但是，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却趁着缅国内乱，控制了几座大型矿区，矿石大量流入韩国和三井财团，只有少量冒充欧美矿高价卖给国内。这条利益链，每年从国内卷走的资金，够建三个航母编队。"
中警老张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头也不抬道："国资要的是把这些矿收回来，把采购权限收归国有，把琅邪王氏在国内的渠道全部整合。
叶青留着王语纯，就是为了拿到谈判的筹码——莫伟塘、达贡山、望赖铜矿，这三座矿区的承包权，才是他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