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身上穿着莱金岛的衣服。
而她从来都知道,她的箱子里除了有一朵圣火外,还装着一个来自莱金岛的“容器”。
长乐城准备好的,给长乐大人的容器。
阿薇丝的眼睛转了半圈,她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他”的身上。
那是一个个头高挑,体态匀称的男人。
他有一头很短的黑色短发,头发柔顺,软趴趴地贴着圆圆的颅骨。
他的脸上带着些许擦伤,现在,那些擦伤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肿、愈合。
那张脸也很……俊朗,明亮的棕色的眼珠子倒映着篝火,显得十分平静。
比起阿薇丝在“雇佣兵生涯”中遇到的各式男人,他看上去像个真正的贵族——皮肤光滑,眉眼端庄,就连普通的莱金岛的工作装穿在他身上都像是格林帝国最牛叉的礼服大师为其定制的礼服一样。
小鸟骑士将目光微微移开。
她实在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十年来,她一直背着这个箱子。
就像她十年来不间断地去捂一块石头一样,现在石头摔成了两半,你告诉我这是个蛋?
阿薇丝的CPU要转不动了。
大概是注意到了她灼热的目光,那人抬起头来,先伸手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他的脑门崭新得像刚生出来一样。
……虽然确实是刚生出来。
“真神奇啊,剑与魔法的世界。”
他嘟哝了一句,然后站起来——仍然有些没法控制自己的四肢,像一个摇摇晃晃的面条人。
但他还是走了过来,对阿薇丝伸出了手:“我是常乐。”
长乐。
常乐。
这个名字突兀地消失在了她的人生中,又突兀地重新出现。
是来耍她的吗?
阿薇丝用雾蒙蒙的眼神看着他。
见他没动静,常乐更伸过来一些,目标是她的手。
阿薇丝快速地把手缩了回来,如被什么燎到了指尖一般。
阿薇丝,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已经相信了一大半了,不是吗?
虽然她从未见过长乐大人的真容,但敏锐的感觉是不会欺骗她的。
她久违地感受到了那种气息,那种被气息拥抱的感觉。
于是阿薇丝问道:“你是……长乐大人吗?您是……我们的神明?”
听到这句话,常乐的脸上露出了肉眼可见的难堪和尴尬。
“神明什么的……”
他艰难地张嘴:“要自己说出来未免耻度太大……”
‘我是常乐,也是长乐,是你们信仰的,至高无上的神明’——哇靠,这种话叫他说出来倒不如叫他去跳河!
重开吧!
小鸟骑士沉默了片刻。
“如果是这样,您愿意和我去一个地方吗?”
“什么?”
“罗斯利亚王国。”
阿薇丝抬起眼眸:“女王奥蕾莉亚执政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