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始终缄口,最后还是奶奶在一旁,红着眼眶说出了真相。
那是大师给妹妹批的命格。
‘十八金枝秀,成年入樊笼,伤友损手足,门庭无寸功。’
也是那时,他们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是这样的命格。
就因这几句批语,妹妹便被判定了,不能入洪家的结局。
只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父亲听完,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再也没有说出,要出去寻找的话。
母亲更是当场瘫软在地,满心的无力与痛苦全凝在眼底。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一遍遍呢喃着“我的孩子”,却终究无可奈何。
他们终究抵不过爷爷的一言九鼎。
这么多年,他一直记着这几句命格,记着父母当时的绝望,记着那个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就消失在他们生命里的妹妹。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曾经有个妹妹,不知道洪家的长房有个千金出现过。
可刚才在那园子里,撞见的姑娘,她真的会是,当年那个消失的妹妹吗?
如果真的是,那她的命格又怎么会对不上?
她明明鲜活地活到了十九岁,眉眼明亮,被身边人护着宠着,没有入樊笼,好好的活成了被捧在手心的模样。
这不合常理的变数,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当年真的是批命有误吗?可这可能吗?
但如果那姑娘真的是妹妹,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呢?
就在他沉思绪间,外面的又一轮的烟花爆响,让他的思绪骤然的回神。
而对面的胡仲谦,瞧他这副模样,直接开口问:“那你现在要怎么办?真的要按你爷爷的意思去办吗?”
洪世安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指尖轻轻抚摸着红酒杯壁。
他的声音很轻:“你放心,有伤天和的事情,我不会去做的,我会找到心甘情愿的人来配合做这件事。”
洪世安看着他,又补了一句:“虽然阻止不了爷爷,一定要做这件事。”
“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这件事尽量圆满,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胡仲谦听罢当即放下心来。
他太了解这位好友,素来言出必行。
而洪世安在说完以后,就直接的把话锋一转:“好了,不说这些事情,这是你要的东西。”
说着便将手边的丝绒首饰礼盒推到对面。
胡仲谦伸手接过,掀开盒盖的瞬间,眼底瞬间闪过惊艳:“哇,真的好漂亮啊!替我谢谢阿姨,设计得太精致了。”
盒中静静躺着一套完整的珠宝首饰,流光溢彩,纹饰精巧。
每一处细节都打磨得恰到好处,在包厢柔和的暖光里,愈发显得光鲜靓丽,炫目却不俗气。
洪世安听着他的夸赞,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你喜欢就好。”
“我非常喜欢,谢谢你!”胡仲谦满心欢喜,“我妈妈看到肯定也会很喜欢,替我好好谢谢阿姨。”
说着,便小心的将礼盒收了起来,又抬眼问道,“对了,阿姨现在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洪世安听到提起母亲,眼底倏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