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安十四年十一月
寒风萧瑟,忠勇侯府的朱门紧闭,其上悬挂的红灯笼被寒风吹得摇晃。
随着客人离开,大婚的喜庆已经渐渐散去。
云光院
温宗济捂着脑袋缓缓从地上坐起来,看着面前古色古香的房间,眸中满是迷茫。
今天是公司年会,他心里高兴多喝了几杯,回去的时候叫了代驾,结果拐弯时迎面撞上大运,本就迷迷糊糊的他直接没了意识。
本以为自己是大难不死被医生救了过来,一睁眼发现并未在医院,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大红色喜服,整个人都懵了。
裴汝婧在丫鬟的服侍下去掉大婚的头饰,脖颈瞬间轻松很多。
见温宗济醒来,裴汝婧眸中的火气还没完全消散,一旁的冯嬷嬷忙走过去扶着温宗济起来:“姑爷,明日还得早起去请安,您先去沐浴吧。”
说罢,温宗济就被冯嬷嬷推进了外间的浴室,同时走进来两个小厮。
昌东上来就要脱温宗济的衣服,温宗济下意识后退一步:“我自己来。”
安风看了看外面,低声道:“公子,方才发生了什么?小人怎么听到‘咚’地一声?”
两人很担心温宗济,他们是小厮,进不去内室,里面都是裴汝婧的人,着实没办法让人放心。
温宗济脱掉喜服后坐进浴桶里,双手撑开放在桶沿上:“无事。”
说罢,温宗济闭上眼睛,遮掩住自己复杂的神色。
已经成功接收原主记忆的温宗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他穿越了!
穿成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侯府庶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原主是不受重视的侯府庶子,却娶了长公主的女儿,当今皇帝的亲外甥女安和县主为妻!
但这门亲事,从上到下,从长公主到裴汝婧,没一个人愿意,只是迫于无奈才将裴汝婧嫁给原主。
原因也很简单。
前段时间,安国公世子的嫡长子办抓周礼,原主才中了举,勉强入了忠勇侯的眼,便让他随着侯府众人一起去了安国公府。
以往这种外出应酬结交人脉的事从来都轮不到原主。
忠勇侯膝下有四子二女,原主的生母陈姨娘生了原主这次庶三子和庶女温书毓。
嫡长子和幼子都是正妻蒋氏所生,同时蒋氏也生下了侯府的嫡长女。
次子同样是庶子,但是宠妾所生,虽比不上嫡子受重视,但偶尔也会被忠勇侯带出去结识些人。
唯独原主,不仅是庶子,性格也木讷,只是闷头读书,在府里跟个小透明一样,若非子嗣少,忠勇侯都可能忘了自己有这么个儿子。
九月份乡试放榜,原主榜上有名,已经是他在府里唯一的高光时刻。
也得到了这次去安国公府的机会。
原主不善交际,又自卑自己庶子的身份,总觉得他若是主动和人结交,人家只会嘲讽他,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结果就这样的举动给自己招了灾。
原主读书把脑子读傻了,一点警惕性都没有,随便一个小厮告诉他忠勇侯在等他,他就信了,还傻乎乎地跟着人过去。
结果到了之后,他推门走进去,里面根本没有忠勇侯,只有正在换衣服的裴汝婧。
突然一个男子出现在她面前,裴汝婧吓得大叫一声,还没开口质问温宗济是谁,一群人就涌了进来。
裴汝婧的衣裙还没完全系上,旁边站着温宗济,这一幕妥妥的捉奸现场。
然后裴汝婧的名声就坏了。
在这个礼教大于天的时代,裴汝婧除了嫁给温宗济,怕是只能出家做姑子。
哪怕她是顺安帝的外甥女,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于是,长公主府和忠勇侯府的亲事就这么定下了,甚至一个月就走完六礼,今日就是他们大婚之日。
但问题是裴汝婧心里憋屈啊。
她是长公主唯一的女儿,自幼被娇宠着长大,去年及笄之日,顺安帝加恩册封她为安和县主,可谓是风光无限,圣宠浩荡。
若非太子年少,裴汝婧都有可能当太子妃。
结果嫁给一个庶子,还是被迫的,她心里能高兴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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