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了，但那欠揍的样子是一点儿都没变。
叶清舒赶忙起身过去，伸手指着自家娘的方向：“爹，你能看见吗？你看见没有？”
叶年茫然的看着女儿手指的方向，一头雾水：“你让爹看个空椅子干嘛？说真的，这一路赶的爹还真是有点儿累了，爹坐下歇歇哈。”
“别！”叶清舒在叶年马上要坐下去前惊叫出声：“爹，别坐！”
钟离苒在叶年过来的时候瞬间飘远，嘴里骂骂咧咧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时叶随了谁。
“老东西，瞎啊，看不见老娘在这儿啊！拎着个大脑袋就坐，差点儿没坐着老娘！”
“老娘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人坐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坐坏，这要是坐坏了，我就看不见我女儿和宝贝外孙女儿了。”
“臭老头儿，滚远一些，这么多年没见，一来就差点儿害死老娘，简直看着他就烦。”
叶清舒看着钟离苒不住的摇头，自己娘自己知道，她娘从父亲一进来就红了眼眶，不想丢人，只能以这种方式掩饰。
静心哆哆嗦嗦的指着钟离苒的位置，眼珠子差点儿没掉下来：“这……这是那小祖宗干的？你们……都能看见？”
叶清舒点头：“能，但现在就只有我爹看不见，不知大师能否……”
静心咽了咽口水：“那个……贫僧试试哈。”
静心坐在椅子上从怀中掏出佛珠，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静心的身上，就只有叶年……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看见看不见的？看谁？”
“还有这和尚，干什么呢？念念叨叨的是要把老夫送走啊？”
“哎，送走也好，去陪你娘，这么多年了，爹还真挺想你娘的，每晚都能梦见，也不知道你娘在那边有没有想我。”
“哎，你们不知道啊，以前每次吵架你娘都说下辈子一定要找个俊俏的，也不知道她找到了没有，哎……我这心呐……”
钟离苒看着几人脸上通红，一高蹦起来就朝叶年冲过去。
“死老头儿，快闭嘴，当着女儿和女婿的面儿说什么呢你！再说，老娘就挠花你的脸。”
只是钟离苒到底是没碰见人，从叶年身上穿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着妻子曾经住的地方心有所感，叶年坐在那里眼中有着忧伤，话也多了起来。
“女婿啊，我跟你说，清舒这性子就是随了她娘了，她娘性子刚烈，还大大咧咧的，像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要这会儿在，肯定嚷嚷着要挠花我的脸。”
叶清舒：……
元千萧：……
“咱们做人夫君的，要大度一些，咱就退一步，再退一步，咱……一直退，退到墙根儿，她们那气儿不就消了嘛。”
“要不是我退的好，退的快，当年清舒他娘也不能看上我。”
“女婿，你懂我说的意思了吗？”
元千萧使劲儿捏着叶清舒的手，生怕自己笑出声儿来：“小婿明白，岳父放心，小婿一定会……一直退，别说退到墙根儿，就是退到隔壁都行。”
“只要清舒生气，那就是小婿的错！”
叶年点着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让一旁的钟离苒恨得后槽牙都咬碎了。
“清舒！快问问那个高僧什么时候能让这老登看见我！”
“居然敢败坏我名声，老娘今天，跟他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