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
“他什么想法？”
宋甜甜把键盘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陈董没什么表示，只说知道了，就把我打发了。”
“就这？”
“就这。”
“树冠说到底，是他儿子陈成的产业，他就一点儿不着急？”
宋甜甜耸了耸肩：“陈董的想法，我猜不透。可能是觉得树冠是陈成的，不是他的，他不该插手。也可能是觉得你这个人自有办法，不需要他管。还有可能是……他压根不在乎树冠是死是活。”
“不可能。”我摇头，“那是他亲儿子的公司，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他大概是不想帮我，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想看我能不能扛过去。”
“看他儿子选的人，够不够格？”
“对。”我靠在椅背上，“陈建国可能到现在都觉得，我这个人不靠谱。所以他想看看，我能不能在江诚和杨树华的夹击下活下来。如果活不下来，那就证明我配不上陈成的信任。如果活下来了，他才有可能出手。”
宋甜甜皱起眉头：“陈董这人也太拧巴了。”
“他们这种做生意几十年的老江湖，都这样，不把话说死，不把牌打光，永远留一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再想想。”我站起身，“车到山前必有路。”
“行吧。”宋甜甜重新拿起键盘，“有需要跟我说。”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坐进沙发里。
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上一根。抽完，又点上一根。
第三根抽到一半的时候，我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掏出手机，找到杨辞的号码，拨过去。
“喂？”杨辞的声音传来。
“在哪儿？”
“在重庆啊，还能在哪儿，你以为我是你啊，一言不合就跑路，去看山川河流。”
“有空没？见一面。”
“你请客？”
“我请。”
“那行。”她的声音精神了一些，“时间，地点。”
“下午两点，云海平原酒吧。”
“行吧，既然你都打电话了，那本小姐就赏你个面子。”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她嘴贱归嘴贱，但消息是真的。
她有她的算盘，我有我的，这年头，谁还没个自己的小九九呢。
……
中午，请宋甜甜在楼下吃了午饭。
吃完午饭，我站在路边抽了根烟，便打了个车往酒吧走。
到酒吧门口，远远就看见杨辞已经在旁边那家店门口台阶上坐着了，低着头刷手机。
还别说，她不犯贱的时候，安安静静坐着玩手机，也挺招人喜欢。
我走过去，站到她面前。
“来这么早？”
杨辞抬起头，用手遮住阳光，眯着眼看我，嘴角一咧：“一想到能看你的笑话，就有些迫不及待。”
我冷笑一声：“笑吧笑吧，等我和你姐结婚的时候，你可就哭不出来了。”
说着，我走到酒吧门口，伸手往招牌后面一摸，摸出备用钥匙，打开锁着酒吧的锁。
杨辞起身，拍了拍屁股，跟着我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