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红包递到每个人手里。
有人低着头说“谢谢顾总”,有人用力握了握我的手,有人只是红着眼眶,什么也没说。
最后,我来到宋甜甜面前。
递出红包。
宋甜甜看着我,笑了一下:“我也有吗?”
“至少你现在,戴着树冠的工作牌。”
“一路平安,”她接过红包,笑说:“希望你早日归来。”
“谢谢。”
最后一个红包发完,档案袋空了。
我转身,看着面前这一张张熟悉又年轻的面孔。
“走了。”
说完,我双手插进裤兜,转身,朝电梯走去。
我没有回头。
就像当初我空着手来公司,如今依旧空着手离开。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叮。”
门缓缓合上,最后一眼,我看见宋朝先他们还站在原地,朝这边望着。
……
离开公司,我开着俞瑜的宝马回到酒店。
我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重庆的黄昏正在降临。
夕阳把云层染成暖金色,嘉陵江像一条疲惫的缎带,缓缓流淌。
我掏出手机,再次看了一眼明天的行程。
上午10点的飞机。
想着提前收拾收拾行李,但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衣柜里挂着几件换洗衣服,浴室里摆着牙刷和剃须刀,床头柜上扔着半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好像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我瘫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算了,不收拾了。反正现在银行卡解冻了,身揣两千多万现金,到了杭州再买就行了。”
我伸手,拿起茶几上一包没拆封的黑兰州,拆开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摸过打火机。
“咚咚咚。”
火苗窜起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来。
我把烟从嘴上拿下来,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拉开门。
俞瑜站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儿?”我问。
俞瑜没回答。
她推开我,径直走进房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她说,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你不在习钰家住着,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关上门,走回沙发边,拿起烟点上,转身走到电视柜旁,屁股靠在柜子上。
“现在再去她家住,不合适。”
俞瑜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房间,调侃道:“到底是银行卡解冻了,有钱了,就开始挥霍了。
记得你刚来重庆那段时间,穷得连十块钱停车费都交不起。
一张嘴就是找我借钱。”
“人嘛,”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发,“都有一段开不了口的过往。”
“不过你也不是特别堕落。”俞瑜笑说:“我见过那些个暴发户,一有钱,都是去柏联酒店,住一万多一晚的房子。
你这……还算有个度。”
我弹了弹烟灰。
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我和艾楠在这个房间做过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