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高廉的担心,吕谦斥动拂尘,笑着让开了面前的位置,转身背对众人,让这对父女面对面交谈。
“多谢吕真人、多谢吕真人......”
高廉朝着吕谦再三拜谢,他暂且按下心中荡漾而出的复杂心情,双手颤抖地来到修养舱前,抚摸着面前的玻璃,隔空注视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
“头儿,衣服买来了。”
早在吕谦出手时,闲在一旁看热闹的吕慈看出高廉无心他顾,扯住一个员工,让其去给高二壮买些蔽体的衣物,毕竟高二壮被关在修养舱内,不可能穿着衣服过来。
之前人家小姑娘身躯泯灭残缺,自然没什么,可痊愈后四肢齐备、百骸长全,也得赶紧穿上衣物为先。
“太爷可真是体贴周到。”
背对现场的吕谦来到非礼勿视的吕慈身边,对老人家比了个大拇指。
“当然,老夫可是一身正气。”
被夸赞的吕慈也不谦虚,同样竖起拇指拍了拍胸脯,“对了,你小子的路走完了?”
“道无止境、我无终末,行者始终走在路上。”
吕谦先是略带几谦逊的摇头否认,接着捻动食指和大拇指,露出一个极其细微的缝隙。
“如今不过是一段旅程走到了终点,同时来到了另一段旅程的起点罢了。”
“我也只是有了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收获。”
“你倒是谦虚。”
吕谦全当没听见吕慈话里的架枪带棒的暗讽,摆了摆手,更显自谦道,“哪有,虚怀若谷,才能广纳天地,谦处其下,才能不断攀登向上。”
“脚踏实地、心神合一,修行之路常走常新,大道无始亦无终。”
“你确实变了,但又没变。”
吕慈看着如今仿佛超脱世间,但又与世同行、与人同在的吕谦,意味深长地说出了自己的评价,然后大笑着看向一边。
“高湛啊高湛,如今可是老夫比你强。”
车站虚无的景象中,空气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吕慈身旁的光线扭曲了瞬间,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凭空出现,正是此前送请柬的高湛。
“唉,家门不幸,蠢货倪墙,自取灭亡。”
他的出现并没有惊讶到吕家二人,吕慈也不管高湛散发出的怨气和颓败,伸手一揽,扯住这位老伙计的肩膀,兴奋的表情与对方脸上的苦闷对比鲜明。
“呸,老夫算是看出来了,之前陆家寿宴有你搅局,老夫的家宴还没办,也让你搅和了,以后谁家敢请你?”
恶劣的吕慈并不管这些,虽然当着苦主的面嘲讽对方的失败,非常的不道德,但却能让吕慈收获更加欢快的愉悦。
“话不能这么说,那是你们家里不干净,这次高家的家宴老夫就不去了,你还是先把门庭收拾干净再请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