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他从业多年还未演过荒淫无度、好色癫狂的暴君,这角色看着好演,但他也想尝试换种演法,算是对自己的挑战。
他的心思并未对经纪人说,只是继续温和地笑着。
人群聚集的地方传来惊呼声,段青林也并未理会,心里还在想着别的事,直到有什么东西撞入了他的怀里。
段青林一愣,还未低下头,就先嗅到了淡淡的脂粉香气。
经纪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谁啊!还不快松开!谁让你跑进剧组来捣乱的,保安呢,谁放私生进来的……”
他在这样嘈杂一片的环境里,低下头却看见了一张清艳绝伦的面孔。
巴掌大的小脸,白得像是一块透明的玉,盈盈双目间仿佛能看到潺潺雪山融水。明明只画了半面的残妆,却还是无法让人挪开眼,甚至觉得妆不如真人。
她像是从山海神话中跳出来的巫山神女,穿着较为松垮的华服衣裙,头上的发簪也是随意斜斜地插着,眉眼泛红,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心盼着他来将她拯救:“皇兄……”
那一张脸出来,一旁聒噪无比的经纪人也失了声音。
段青林自以为看惯了圈内人的好样貌,但在骤然看见这副面孔后仍失神了许久。
在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时,他的手就已经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她虚拢上,像是怕有人将她拽出怀。
“皇兄啊……”
直到那声包含了委屈、不甘与娇蛮的声音再一次飘来,段青林才反应了过来,带着些许道不明的遗憾,轻抚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里带着混不吝的调笑:“呦,这是怎么了?是谁让朕的皇妹受了委屈,弄成这副模样?嗯?”
他说出了戏里的台词。
一旁的经纪人还在戏外,傻愣愣地问道:“怎么了?这是哪个朝代的公主穿越了么?”
经纪人还想与那位“公主”说话,却被很有眼力见的场务拉下。
刚才还散漫无比的团队瞬间进入了状态,沉默地运行着,刚刚还闭目养神的导演连岸也睁开眼了,直起了腰身,目光直直地注视这里。
段青林虽不清楚这与他在这演戏的年轻女子是谁,却也陪着她将这一出戏演完。
他本该很有职业素养地将这一出戏认真演完,沉浸在这个昏君角色中去,可演着演着却忍住观察起来她。
她像是第一次接触演戏的人,走位糟糕,台词说得清楚,可轻重缓急的节奏错了一半。
可即便她对演戏如此生疏,但演起来时灵气却扑面而来,表情灵动,且演技富有张力,演出了皇室公主的傲慢娇纵、高高在上,演出了对皇帝兄长全然信赖。
她还是个很聪明的人,注意到了镜头,会根据镜头去调整走位。
她好像就变成了那个长兴公主,气冲冲地数落起了刻意冷落她的驸马,又折骂身边奴才,口无遮掩,甚至还说起来昏君新纳的妃子,议论起了自己兄长宫内秘事。
段青林低低地笑着,漂亮的桃花眼瞧着她:“哦,所以,这一次是要什么呢?”
她脸上浮上了得逞的笑,天真又残忍地说道:“萧清的嫂子怀孕了,皇兄,你说一个女人的肚子是怎么装得下一个孩子的呀?我好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