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学的廪膳堂就是食堂,另外还有小厨房,挨着斋舍,可以自行生火做饭,亦或者让人代煮,只不过要给点辛苦钱,这样算下来,要比食堂便宜很多。
想要吃点好的,就得去廪膳堂,所以金来沅这么说,也是寻求他们的意见。
陈冬生点了点,黄之龄和刘远也没意外,到了饭点,四人便结伴而行。
食堂的人挺多的,排队打饭,那些权贵子弟有仆从代劳,像陈冬生他们这样亲自排队的人并不多。
好在他们的运气不错,终于抢到了那道香辣土豆丝,这种土豆丝的做法很特别,没有酸醋味道。
但那股香辣味很绝,二十一世纪的陈冬生从没吃过这种口味的土豆丝。
就算是在陈家村,也就吃席的时候吃过这种味道,要是自己在家里炒,是绝对炒不出那股味。
陈冬生几人找了张桌子用饭,吃的正欢,有人走了过来。
“你是陈冬生陈同窗吗?”
陈冬生抬头,看着那人,发现自己并不认得他,“有什么事吗?”
那人道:“张同窗有请陈同窗你过去一叙。”
那人走后,黄之龄三人表情怪异。
“你与张颜安有旧情?”金来沅问。
“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张同窗可是县学里人人巴结的对象,你若是与他交好,以后的路会非常好走。”黄之龄道。
刘远倒是没吭声。
陈冬生快速吃完饭,道:“府试时,回林安县的路上,与张同窗同行过,当时刘远也在。”
刘远是思齐私塾的,是三人中唯一考中秀才的人,金来沅虽是聚贤书院的,但那次并没有与他们同行。
陈冬生解释完之后,让他们吃完了先回去,不用等他,然后朝着张颜安那边走去。
陈冬生看到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而用饭之人只有张颜安和王楚文,至于其他人,不与两人同桌。
陈冬生跟他们打了招呼。
张颜安笑道:“其实我之前就看到你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与你说话,今日恰巧又看到你了,不如坐下跟我们一同用饭?”
陈冬生还没来得及回答,王楚文冷哼一声,表情不屑。
陈冬生道:“多谢张兄好意,我已经用过饭了。”
王楚文阴阳怪气道:“张兄,你对人家以礼相待,我看人家未必领你的好意,他们自诩清高,是不屑与我们来往的。”
王楚文天资聪颖,是王家的骄傲,在县学里,也是年纪最小的一人,说话做事向来张扬,从不顾忌他人的感受。
陈冬生不觉得他是直性子,相反,这人挺精明的,对待比他权势高的人,比如张颜安,就处处礼数周全。
张颜安连忙打圆场,笑道:“王兄哪里的话,陈兄并非如此之人。”
王楚文冷哼一声。
陈冬生不愿与他们多交,也不想得罪他们,便道:“并非推辞之意,确实已经用过饭了,方才我也看到张兄和王兄了,本想过来打招呼,又怕打扰两位用饭,这才作罢,不成想,竟然闹出了小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