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我不认识,他路过我身边摔了一跤,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趁机塞进考篮的,其实现在回想一下,不早不晚,恰好要到我入场搜查前,其目的,不言而喻。”
“可恶!”陈三水气一掌拍在桌上,立即引得四下目光投来。
陈三水冲着周围人讪讪地笑了笑,随即低头吃着米豆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陈知勉道:“确实可恶,我们初来乍到,跟人无冤无仇,那人冒那么大的风险陷害你,肯定有人指使……”
他的话音顿住,突然想到了府试时陈冬生跟他说的那番话,其实,回到村里后,他跟族里说起了得罪王家的事。
难道真的是王家人出手了?
陈知勉下意识看向陈冬生,“冬生,会不会是他?”
陈冬生摇头:“不清楚,但是有可能。”
“那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都不要做。”陈冬生想的很明白,若是王楚文出手了,以自己目前的情况,是无法与王家抵抗的。
况且,证据不足,贸然行事只会打草惊蛇。
再者,也不一定是王楚文,或许有人盯上了他,不想让他考中,所以用了下作手段。
就好比之前周尽的事,若真的是马庸所为,那就是身边的人陷害,防不胜防。
其实,他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这话,也有试探之意,尽管他不愿意怀疑身边的人,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幸好,他们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陈礼章挠了挠头,“爹,你跟冬生说啥,他是谁?我咋听不懂?”
陈知勉怕王家的事影响到礼章读书,所以瞒着他。
“没说啥呢,赶快吃,等会儿凉了。”
陈礼章看着米豆腐,心想,不是越凉越好吃么,想到这,他想家里用井水拌的米豆腐了。
这天气,吃上一口,那可真是舒服。
放榜这天,贡院前人山人海。
陈冬生他们还是跟府试的时候差不多,挤了挤,没挤进去,于是就去摊子上吃早餐去了。
几人早餐还没吃完,就听到贡院那边炸开了锅。
“冬生,你听到没,好像不太对劲?”
陈冬生确实听到了,贡院那边虽吵,可骂声不断,跟之前府试放榜完全不同。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扒拉吃东西的速度,几乎是同时放下碗筷。
陈礼章道:“爹,我跟冬生去贡院那边看看。”
陈知勉哪里放心,道:“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
因为陈冬生被陷害一事,陈知勉格外谨慎,生怕出事。
等几人赶到贡院前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只见一群考生,围着衙门口要说法。
“张颜安有什么资格高中案首,这其中一定有猫腻,我等士林不服。”
“此子文章平平,却力压我等,定有人徇私。”
“科举取士,关乎社稷,之子若凭真才实学登榜首,我等自当心服口服,可若其中有弊,我等宁鸣而死。”
“谁人不知,张颜安乃当朝首辅之子,他孙子科考,就能走捷径,那我等寒窗苦读数十载,岂不是一场笑话!”
陈冬生看着这一幕,场景何其相似,张颜安再一次成了口诛笔伐的对象,只不过这一次自己没被牵连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