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庸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这些话自然而然全都入了陈冬生几人耳中,陈礼章更是愤愤不平,小声抱怨。
“我之前还觉得周尽可怜,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虚伪小人罢了,他的同窗们说的并没错。”
“要说救张公子,可是冬生你带的头,结果,周尽一字不提,把功劳全部据为己有,实在可恶。”
“冬生,要不咱们去跟张公子说清楚,揭穿周尽那副小人嘴脸。”
陈礼章见他一直没吭声,仔细看了看他,发现冬生在想事情,想的很认真,可能根本没听他说话。
“冬生,冬生。”
陈冬生看向他,陈礼章问:“我说周尽是小人,明明是你提议让大家伙回来帮张公子,好处都让周尽拿了,这窝囊气我咽不下,咱们去跟张公子说清楚?”
陈冬生摇了摇头,低声道:“如今这样挺好的。”
“好什么好,你差点把命都搭上了,却连马车都没得坐,反倒让那周尽占便宜,想想就觉得憋得慌。”
“礼章,若是挟恩图报,只会令人反感,况且,如今还未脱离危险,想那些干啥。”
“可……”
“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这事别再提了。”
陈礼章听他语气认真,也只得压下心头所有不满。
而此时,相比较起坐张府的马车,陈冬生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想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那些山匪,根本不是冲着钱财来的,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应该就是张公子的命。
这事的背后,与上次县案首的风波是否有关联?
到底什么人想要置张家公子于死地?
说到底,他知道的事情还是太少了,不过大致可以推测,应该跟张首辅茴香丁忧有关。
牵扯到党争,稍有不慎便是灭门之祸,现在这种局面挺好的。
就算张家要拉拢他,他也不会掺和其中,这样一来,反倒是周尽替他挡下了很多麻烦,毕竟拒绝张家,肯定要罪张家。
不过,今日之事,在场人的太多了,等到张颜安脱离困境,张家人肯定要查个底朝天,他带头回去之事肯定会被查出来。
眼下,还是担心怎么脱困比较实际。
好在,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一直到天亮,土匪都没有卷土重来,好消息是在晌午过后。
张七爷派来了接应的人,足足有百人之多。
在众人欢呼喜悦脱离险境之时,陈冬生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张家也察觉到了,不然怎么会派这么多人来接应。
按照时间推算,这些人至少在两天前就出发了,也就是说,张家的防备,是在行刺之前就有了。
历时三天多时间,陈冬生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林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