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路艰难,总要付出点代价,十年后娶妻也不晚,若我能有幸中举,到时候十里八乡的姑娘任你挑,娘,我知道你盼着抱孙子,可我已经苦读十年了,若是成亲,会耽误了前程。”
赵氏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娘听你的,不给你说亲就是了。”
陈冬生这才放下心。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赵氏要是背着他应了亲事,他可不想突然间冒出个媳妇。
入夜,赵氏拿出了藏钱的陶罐,数了又数,嘴里还念念有词。
“住宿、伙食费、车费、考试费这些七七八八的,至少得准备二十两银子,穷家富路,不能委屈了孩子。”
陈冬生听着赵氏的念叨,也在想这件事,穷秀才富举人,既然已经决定下场,不考中举人不罢休。
一次县试就得二十两左右银子,张弘毅就是多年考下来,把家里考穷了,要是他多考几次,家里这点钱根本不够花,更别提府试和院试了。
这些年,家里存了大概三百两左右银子,要是寻常过日子,够娶媳妇养孩子了,可若是用来支撑科考之路,是远远不够的。
家里的辣酱和油辣椒生意已经定了型,要不是之前族里跑出了销路,也不会有这么稳定的收入。
这两个都是极其容易模仿的,就算别人的味道差点,但架不住便宜,如今,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赚钱了,利润也被压的很低,就是挣了个辛苦钱。
一夜无眠,辗转反侧,最终想到了一个挣钱法子。
在休息了一天之后,陈冬生开始了赚钱计划:短篇小说。
他取出纸笔,回想前世读过的那些短篇小说,对那些情节紧凑、逻辑严密、反转颇多的故事还记得一些,套个背景,修饰改编一下,再加上一些自己的想法,写出了符合这个朝代的画本子。
三天时间,他奋笔疾书,除了吃喝拉撒睡,几乎没挪动过屁股,日以继夜,总算写了八篇小说,篇幅均在一万字左右。
小说题材不尽相同,清官断案、书生奇遇、经商致富、武侠传奇、市井奇谈皆有涉猎,每篇结尾留有悬念,算是用尽了两辈子加起来的毕生所学。
写完之后,他就把稿子放一边了,继续了县试备考,与上辈子考试一样,冲刺阶段,都是整理复习,巩固错题,查漏补缺。
直到除夕前几天,村里已经风风火火置办起了年货,陈冬生又坐了陈三爷家的牛车,跟着一块儿去了镇上。
镇上的书铺老板姓徐,是个微胖的中年人,陈冬生经常在这里买笔墨纸砚和书本,已经跟徐掌柜很熟了。
对了,这个书肆也是陈冬生当年进族学买拜师礼的那家书铺。
徐掌柜见他进来,笑呵呵地迎上来:“陈公子来了,许久不见,可是又要买什么书?”
“今日不买书,是来卖书的,徐掌柜你给看看。”陈冬生将八本手稿放在柜台上。
“卖书?”徐掌柜一愣,随即拿过稿子,认真翻看起来,翻了几页,眉头渐渐舒展,“原来是画本子,情节紧凑,人物鲜活,还挺好看的。”
“徐掌柜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您是行家,这八篇稿子您若看得上,给出个价,若是看不上,我再去别家瞧瞧。”
徐掌柜沉吟片刻,道:“实不相瞒,这种话本子书肆里确实收,一般每篇五十文左右,不过我看你这稿子字数挺多的,看在咱们相识多年的份上,给你一百文一篇,这些我们全收了。”
忙活了三天,掉了一大把头发,结果才八百文。
果真是钱难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