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注意到,有人要进去,必须向里面通报,得到允许后才能放行,仅仅出示证件是没用的。
这就难办了。
他没有硬闯,脚步一转,看似随意地走到离二道门入口不远的一处篝火旁,找了个人少的空凳子坐了下来。
伸出双手佯装烤火,同时将感知悄然延伸向二道门内部,试图捕捉齐敬轩和那个高个子的踪迹。
就在这时,旁边两个男人的闲聊钻进了他的耳朵。
一个嗓门略粗的汉子正对同伴说:“嘿,知道吗?昨天张哥够意思,请我去‘悦来饭庄’搓了一顿!点了一道他们的招牌——青菜粥!你猜猜多少钱?”
他同伴是个瘦高个,嗤笑一声:“青菜粥能贵到哪儿去?粮站精米熬的粥,加上点菜叶子,一海碗撑死了一毛二分钱,还得是带油星的!”
“一毛二?”粗嗓门汉子夸张地提高了音量,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五毛!一碗青菜粥,敢要五毛钱!我活这么大岁数,就没喝过这么金贵的粥!”
“五毛?!”瘦高个也惊了,“抢钱啊!啥粥这么值钱?放了人参还是灵芝?”
“屁!”粗嗓门啐了一口,“那饭庄非说他们那青菜粥是祖传秘方,用的啥高山野菜和井水,熬足了时辰,喝了能延年益寿!”
“我尝了,就他妈普通粥味,还没我媳妇熬的香!”
林风听着这市井闲聊,心里却微微一动。
五毛钱一碗的青菜粥?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这价格确实堪称天价,而且打着“延年益寿”的幌子……
他隐约觉得哪里有点怪。
但此刻注意力主要还在二道门内,便继续集中精神探查。
此时那个粗嗓门汉子继续道:“可你还真别说,我着凉之后就一直咳嗽,结果喝完粥当天,我就不咳嗽了!”
旁边那人嗤笑:“拉倒吧你!王老五,你咳嗽是自个儿好的!一碗粥就能治病?那还要医院干啥?吹牛也不打草稿!”
被叫做王老五的汉子急了,梗着脖子:“谁吹牛谁是孙子!”
“我咳了整整一个来月,吃什么药片子都不见好,喝完那粥,当天晚上就舒坦了!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清嗓子都不疼了!邪门不邪门?”
他见同伴还是不信,摆摆手:“得,不信拉倒!反正那粥贵是贵,可人家生意火着呢!”
“听说一天光靠卖粥就能进账好几百块!咱们是不差那几个钱,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对旁边一个一直闷头抽烟的年轻汉子说:“哎,小李,我后来还打听到个说法……”
“说那粥里用的青菜,来头不一般!不是普通地里长的,是啥……‘送子青菜’!说吃了那菜,容易怀上!”
“你不是跟你媳妇结婚三年还没动静吗?要不……去买点那青菜试试?就算不成,当吃个新鲜嘛!”
一旁的林风听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送子青菜?!
怎么又是送子青菜?
他咬咬牙。
一碗大米粥里扔几片青菜叶子,就敢卖五毛钱一碗?比他卖青菜还赚钱!
不是说这个年代民风淳朴,不善经商吗?
这手段,简直无师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