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正好干活。”她把东西拿到桌上,铺开纸,“你描述吧,尽量细一点,尤其是面部特征。”
林风在脑海里仔细回忆那个眉心带痦子的男人的样貌,从脸型、眉眼间距、鼻梁形状到嘴唇的厚薄,一一描述出来。
遇到说不清的地方,他还会用手指在桌上大概比划一下。
闻雅听得认真,不时追问一两句细节。
然后,她拿起一支铅笔,在纸上轻轻打起草稿来。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暖黄的灯光下,她的侧脸沉静而专注,与方才吃饭时那个略显豪放的女孩仿佛判若两人。
林风看着她娴熟地打形、排线,仔细描述那男人的样貌特征。
闻雅时而点头,时而追问一句“眼皮是内双还是外双?”“鼻头是圆是尖?”,笔下的轮廓渐渐清晰。
她改得很细致,有时觉得一条线条不对,就用橡皮轻轻擦去重来,反复调整光影和肌肉走向。
两个多小时后,闻雅终于放下笔,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揉着发酸的手腕和右肩。
纸上的人像已然完成,神态捕捉得颇为传神,连那种隐约的阴沉感都透出几分。
林风凑近端详,由衷道:“画得真好。你不去学艺术,真是可惜了。”
闻雅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笑了笑,“是想过。但那时候觉得,眼下这光景,画画救不了急,医生或许更能帮到人。”
她放下杯子,声音轻了些,“要是哪天……医学界不需要我了,或者我能放下这边了,倒是想去外面看看,正经学学艺术。”
林风心里动了动。
能为了现实责任压下自己的喜好,又能清醒地保留一份念想,这份心性和眼界,确实不一般。
闻雅看着眼前的画,问道:“就这样?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林风想了想,指着画像右眼上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里,眉头上方,有颗痦子,大概……黄豆大小。”
“这儿?”闻雅用笔尾虚点了一下位置。
“再靠眉心一点,对。”林风确认。
闻雅重新拿起一支铅笔,在林风所指的位置上,轻轻一点。
画完最后一笔,她盯着那画像,忽然“咦”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林风问道。
“这人……”闻雅用手指虚点了点画上那颗痦子,“我说怎么越画越觉得有点眼熟,看到这颗痦子才确定。我确实见过这个人。”
林风精神一振:“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