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三人同时抬头,见到林风,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待再看到他身后跟着个漂亮姑娘时,惊喜便化为了愣怔。
“姥爷,舅舅,舅妈,我来了。”林风侧身让周雪梅进来,介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这是周雪梅。”
周雪梅落落大方地摘下帽子和围巾,露出一张笑容明媚的脸,丝毫没有怯场,脆生生地挨个叫人:“姥爷好,舅舅好,舅妈好。我是来陪你们一块儿守岁的。”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张守正连忙站起身,有些无措地招呼:“快,快进来坐!外边冷,赶紧烤烤火,暖和暖和!”
等林风和周雪梅在火盆旁的小马扎上坐下,张守正这才仔细端详着周雪梅,关切地开口:“这大晚上的,又是年三十,从村里过来这一趟……不容易吧?”
周雪梅笑着摇头,语气爽朗:“姥爷,我从小就在这山里跑大的,这点山路算不得什么。”
她转而关切地问,“您身体最近可还好?”
张守正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连连点头:“好,好着呢。”
他顿了顿,问道,“林风这小子……在你们大队,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周雪梅闻言,回头看了林风一眼,那眼神里流转着光,“姥爷,您这可说反啦!哪里是他给我们添麻烦,是我们大队沾了他的光才对。”
“自打他来了我们靠山村,带着大伙搞副业,我们的生活可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呢!”
张守正人老成精,将周雪梅看向林风时那满眼的爱慕与依赖,以及话里话外的维护之意瞧得清清楚楚,心里对这姑娘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喜欢和满意。
张承宗接过话头:“这臭小子,哪有你说得这么好!倒是听他说你们家一直挺照顾他。”
周雪梅闻言笑了笑,“舅舅,要说照顾,也是他照顾我们家更多。自从他来了,先后救了我跟我大哥,我们都念着他的好呢。”
她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布包,一层层打开,先端出还带着体温的酥肉和丸子:“这是我大嫂刚炸的,我揣怀里带来的,还热乎着,您们先垫垫。”
接着,她又像变戏法似的从林风拎着的袋子里抽出一瓶白酒,“姥爷,舅舅,舅妈,您们先吃着喝着,我这就去把饺子煮了。”
她说话做事一气呵成,自然而然地就开始张罗,那熟稔的态度,仿佛她早就是这个家的一员。
舅妈曹淑兰起初听说林风找了个村里姑娘,心里还隐隐存着些门户之见,觉得自家外甥这般人才,或许能寻个更好的。
可眼见这姑娘手脚麻利,眼神清正透亮,说话办事更是透着一股真诚与爽利,那点原先的不自在,不知不觉就烟消云散了。
她终究是明事理的人,哪能让人家姑娘头次上门就干活?
赶紧上前接过装饺子的篮子:“好孩子,快歇着,这一路冻坏了吧?饺子舅妈去煮,你坐着暖和暖和。”
周雪梅却笑意盈盈地挽住她的胳膊,语气亲昵:“舅妈,那我来帮您烧火!”
曹淑兰看着她那明媚真诚的笑容,心里哪还有半分不喜欢?
反倒不自觉地盘算起来,若是林风真能和这样踏实能干又真心待他的姑娘成了家,往后的日子,想必也能过得和和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