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林风还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林知青!林知青!快起来!”
是周卫东的声音。
林风一个激灵翻身下床,拉开门,就见周卫东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
“咋了周大哥?”
“有你的信!”周卫东撑着膝盖,“京城来的!”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睡意全无。
京城?林家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信呢?”
周卫东却挠了挠头:“信在我爹那儿。他让我赶紧来喊你,让你马上去大队部一趟,说除了信,还有别的事。”
林风不敢耽搁,胡乱抹了把脸,套上棉袄就往外冲。
等他赶到大队部,却发现今天气氛不同寻常。
许多社员都没去上工,反而围在大队部门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林风正纳闷,就听见大队部办公室里传出周大山特有的大嗓门:
“一个个不上工,守在这儿干啥?赶紧散了散了!”
有村民壮着胆子喊:“支书,您刚才说林知青写的文章登了省报,是啥意思啊?给咱们看看呗!”
周大山不耐烦:“去去去,你认字儿吗就给你看?”
“那您给咱们念念呗,让大伙儿也长长见识!”
“念什么念!都赶紧给我上工去!林风呢?来了没有?”
林风赶紧从人缝里挤上前:“支书,我在这儿呢!”
一见到林风,周大山那张原本写满不耐烦的脸,瞬间笑开了花。
“你可来了!”他一把拉住林风的胳膊,“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你先前写的那篇汇报稿,公社寄给了地区日报和省里的龙江日报。”
他扬了扬手里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信封上“龙江日报”四个红字和鲜红的公章格外醒目。
“刚收到的回信!你快自己看看!”
林风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但他万万没想到,公社居然真把他的文章寄给了省报!
他接过那封信拆开,首先是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
林风展开报纸,目光迅速扫过版面,很快就在第三版的头条位置,找到了自己写的那篇汇报稿。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惊讶地发现文章几乎一字未改,原原本本地刊登了出来。
放下报纸,他感觉信封里还有东西。
伸手一掏,竟是一张崭新的大团结。
稿费?
林风疑惑地看向周大山。
这年头在报纸上发表文章确实有奖励,但通常也就一两块钱,十块钱实在太多了。
周大山也愣住了,他原本以为最多就给个块儿八毛的,这十块钱的稿费,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这准是你文章写得太好了!领导特别看重,给的奖励!”周大山咂摸着嘴。
“哎!这信封里还有封信呢!”他赶紧提醒。
林风这才发现,信封最底下还躺着一封手写信。
他展开信纸,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林风同志:
你好!
冒昧来信,万勿见怪。我是《龙江日报》总编辑范明泽。
近日,本报编辑收到并刊发了由你撰写的《靠山村大队“林业学大庆”经验总结》一文,读后深感振奋与欣喜。
林风略过中间一串彩虹屁。
……
我们诚挚地希望,你能成为《龙江日报》的通讯员。现特向你约稿,恳请你在不影响生产的前提下,将你在农村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诉诸笔端。稿件题材不限。随信寄上本报的投稿须知、稿纸及信封,稿件一经采用,即奉稿酬。
望你不吝赐稿,为我省的新闻宣传事业添砖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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