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欢欣鼓舞。
人群中几个陈姓亲属面面相觑,脸色渐渐发白。
待议论声稍歇,刘主任又讲了一通官话,从中央的英明决策,说到知识青年接受再教育的重要意义。
寒风吹得他手中的讲稿哗哗作响,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最后刘主任总结道:“向阳大队党支部和革委会要组织好这次学习活动,把林风同志的事迹作为生动教材,让这种社会主义新风尚在靠山村、在向阳大队、在我们全县全省开花结果!”
“不仅是全省,就连京城的铁道部和公安局也发出内部通报,对林风同志进行表彰,并号召全系统学习。”
“林风同志是块好钢,现在这块好钢送到了你们手上。希望你们要像对待亲生儿女一样,把他培养成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
这番话引发热烈掌声。
戚新春和陈家人听着这番话,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林风捧着奖状和奖品,面对突如其来的赞誉有些无措。
几分钟前他还是即将被押走的罪犯,转眼却成了众人瞩目的英雄。
周家人虽为林风高兴,却仍紧张地围在他身边,警惕着戚新春或陈家人突然发难。
房镇川越看越觉蹊跷,想起刚进村时林风被民兵包围的情形,再次询问周大山:
“我们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民兵为什么要抓林风?”
周大山详细叙述事情经过时,戚新春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贴身秋衣。
李永清作为县火车站站长,对此事不便插手,只是冷眼旁观戚新春的窘态,心中默默为他点了根蜡。
房镇川身为省公安厅督导组组长,专程调查这起拐卖案,对破案关键人物林风自然十分看重。
但作为省里干部,他不好直接干预地方事务。
刘主任的脸色也隐隐发白。
若此事真是戚新春包庇纵容,他这个县委办公室主任也难辞其咎。
他赶紧板起脸把戚新春叫到跟前:“回头写份详细报告交上来!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给我讲清楚,要是敢有隐瞒,我饶不了你!”
又问祁永胜:“祁队长,县刑警队的车什么时候到?”
“要是来得晚,先用我们的车把嫌疑人带走,不能影响群众生活安全。”
祁永胜答道:“刚刚接到消息,车已经到了,我这就把嫌疑人带走。”
刘主任点点头,偷瞄房镇川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几个刑警押送着戴着手铐的陈家十几口人走了出来。
陈家人走过林风身边时,各个都用怨毒的眼神看向他。
陈富贵的二儿子陈占林走过他身边时,往林风的方向吐了口痰。
还好林风站的远,没有吐到身上。
陈富贵的小儿子陈金贵才十六,正是叛逆的年纪,他对着林风怒吼:
“姓林的你完了!等我回来看我不弄死你!”
卢宏走过来踹了他一脚他才消停,但依旧恶狠狠地看着林风。
林风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三位领导不愿去公社,总不能一直在大队部院里。
这里条件简陋,连个像样的接待室都没有,周大山便热情地请他们到家里坐坐。
“小林,今晚有空没?帮你婶子搭把手做菜?”
“知道你身上有伤不方便,你在边上指点两句就成。”
“这回好不容易有机会跟领导们攀上交情,咱得好好表现。”
他凑近林风耳边,压低声音,“陈富贵还有个表哥在县里当官,他肯定要找他表哥帮忙,这件事最后到底咋判还没个准数,咱们得抢先一步!”
“你要是跟这些领导们处好了,将来也能帮你说上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