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尖叫,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周雪梅和林风下意识地同时扭头看向她。
就在这时,他们脚下那片刚刚被黑瞎子疯狂翻滚、践踏过的地面,发出了不祥的“咔嚓”声!
“不好!”周卫东脸色剧变,扑过来想拉他们。
但已经太晚了!
“轰隆!”
地面彻底塌陷,出现一个漆黑的洞口。
周雪梅和林风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失重,向下坠落!
“小梅!林风!”周卫东的嘶吼从头顶传来。
在下坠的刹那间,林风用没受伤的手臂猛地将周雪梅紧紧搂在怀里,并用身体尽力护住她的头颈。
周雪梅也下意识地抱紧了他。
几声闷响和碎石滚落的声音后,一切归于沉寂。
光线从头顶的洞口透下,他们摔在了一个约两三米深的狭窄山洞底部,身下是积雪和枯草。
“小梅!林风!你们咋样?听见回话!”周卫东的脸出现在洞口,语气中充满了焦急。
“大哥!我们没事!洞太深了,壁上是冰,滑得很,上不去!”周雪梅忍着撞击的疼痛回应。
她站起来尝试,但洞壁又陡又滑,根本无法攀爬。
周卫东试图趴下伸手,但差得太远。
他从棉大衣兜里掏出一盒火柴扔下去,又跟方白薇一起在附近找了不少树枝,也都扔进洞里。
“天黑了,温度马上就要降下来,我必须马上回林场叫人!”
“你们坚持住!赶紧生火!一定要撑住!”
脚步声迅速远去,洞口的光线也随着日落迅速暗淡下来。
黑暗和寒冷,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洞底与世隔绝。
林风感到肩膀的伤口在寒冷的刺激下阵阵作痛,他靠在冰冷的洞壁上,喘息着。
周雪梅紧紧挨着他,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微微颤抖。
绝境之中,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一片无边的黑暗。
林风回想着事故的经过。
根据周卫东的说法,这一片山地本就经常滑坡。
冻土区由于地下冰融化,其边缘看似被植被和薄土覆盖,实则内部空洞、脆弱。
加上他们四个和黑瞎子先前的剧烈活动,成为压垮脆弱结构的最后一根稻草,触发了局部塌陷。
林风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他好不容易从黑瞎子的口中死里逃生,却没想到又掉进了山洞里。
此时大兴安岭林区已进入十月底,夜晚甚至能达到零下三十度。
加上山洞里的潮气,又湿又冷。
周雪梅将树枝拢在一起,用火柴点燃,升起篝火。
过了一会儿,坑洞化了的雪水被烤干之后,湿度降了不少,山洞里终于温暖了起来。
篝火的热量驱散了寒意,林风和周雪梅感觉好了不少。
“你把大衣脱了,我看看你肩膀上的伤。”周雪梅道。
她小心翼翼地帮林风脱下棉大衣,这才发现棉袄和里面的衣服已经都被血染红了。
最里层的衬衣紧紧地黏在了受伤的创口,花了许多时间,她终于将衣服慢慢脱了下来。
“天呐!”周雪梅轻呼出声。
林风的肩膀上赫然是一道约三十公分长的伤口。
伤口很深,有些地方已经隐隐看见了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