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们真的成功了!”周雪梅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虽然她从未亲身参与过伐木,但常听父兄说起这活儿有多艰难。
通常一棵树要耗费近一个小时才能放倒,而他们竟然只用了半个小时!
林风却显得很平静:“先别高兴得太早。你去歇会儿,我把树枝处理一下,然后叫造材员过来。”
整棵树木无法直接通过汽车或森林小火车运输,必须截成符合规格的原木段。
这项工作通常由经验丰富的造材员或老伐木工完成,他们需要精准的眼光,快速判断下锯的位置。
等造材员标好切割线后,林风再按线将树木分段锯开,这棵树的采伐工作才算真正完成。
林风利落地将落叶松的枝条修整干净,正要喊人造材时,却不由一愣。
“关三爷?”
没想到关三爷去而复返,还亲自担起了造材的工作。
“哼,”关三爷拄着拐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姓陈的那帮小王八蛋不知道还会耍什么花样,我放心不下,回来盯着点。”
他走到树前,粗糙的手掌抚过树干,眯眼估量着:“这棵树长得挺直,能出不少好料子。”
说着掏出粉笔,在树干上利落地画下几道标记线。
趁着关三爷画切割线的功夫,林风诚恳地道谢:"三爷,刚才多亏您帮我说话。”
“要不是您,我拿着那把坏锯子上工,指不定真要出岔子。"
关三爷抬眼看了看他:"小子倒是会说话。不过看出锯子有问题的是你自己,我不过是骂了陈有粮那小兔崽子几句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年轻人,我看你是个明白人。就算没我出面,你也不会吃这个闷亏。"
"嗯……你这是头回伐木?整得倒挺像样。"
林风不好意思地笑笑:"在乡下跟我姥爷学过用锯子,不过伐这么大的树确实是头一遭。"
关三爷点点头:"不错,真不错。"
"昨儿个,我看见你救了周家那臭丫头。"
话音刚落,周雪梅就跺脚抗议:"三叔!我就在这儿站着呢!您咋当面说我坏话!"
关三爷呵呵一笑,继续对林风说:"你是个好样的。"
"昨天我眼瞅着周丫头掉进冰窟窿,紧赶慢赶往桥那边跑,结果看见你脱了外套就往里跳!"
老人声音沉了下来,"那么冷的冰河水,你眼都不眨就往下跳,是条汉子!"
林风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关三爷今日出手相助,是因为昨天目睹了他救周雪梅的一幕。
雪花飘落在关三爷花白的眉梢,老人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林风肩上:"这年头,像你这样肯为旁人拼命的年轻人,不多了。"
关三爷又看向周雪梅,“臭丫头,人家林知青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要好好干活,别拖人家后腿!”
周雪梅嘟起嘴,带着几分委屈:"我哪儿偷懒了嘛!"
关三爷走后,林风忽然想起一事。
前世舅舅曾提过,当年周大山冒险去林场救张守正时,身边跟着的正是一位姓关的老猎户。
看关三爷与周家熟稔的模样,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处理好第一棵树后,两人的配合越发默契,速度也快了起来。
一边忙碌,一边闲聊。
林风问道:"关三爷总是一个人,他的子女呢?"
周雪梅抹了把汗,喘着气道:"关叔年轻时娶过一房媳妇,可惜一直没个一儿半女。后来媳妇病故,他就再没续弦,一直独来独往。"
"他脾气倔,村里人虽敬重他,平日却少有人走动。唯一亲近的,就属我们家了。"
她语气里带着自豪,"我爹跟他是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年轻时一起打猎,是最好的兄弟。"
"你别看关叔面冷,心肠可热乎着呢!"
林风点点头:"那他腿脚不便后,还能打猎吗?"
"当然能!"
周雪梅眼睛一亮,"好猎人靠的不是身手,是这儿——"她指指太阳穴,"像关叔和我爹这样的老把式,就算扔进深山老林也饿不着。"
"不过自从前年闹黑瞎子,他们这把年纪也不敢冬天上山了。"
她语气忽然低落,"毕竟年纪大了,腿脚不如年轻时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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