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冷光:“明白了。谈判是选项A,抢劫是选项B。而选项A能否成立,取决于阿三的‘诚意’和剩下的时间。主动权,永远在我们手里。”
“没错。”靳南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孟买璀璨却危机四伏的夜景,背对着林锐,声音平静而充满力量,“告诉墨哲,第三阶段空袭,准时开始。同时,通知三个大队,保持最高戒备,一切按原计划准备。”
“让我们看看,新德里那帮老爷们,到底是选择体面地坐下谈,还是选择……被我们扒掉最后一条底裤。”
新德里,国家情报局(RAW)总部大楼,局长办公室。
“呼——”
梅农缓缓将沉重的黑色电话听筒放回座机,身体向后深深陷进宽大的皮质办公椅中,长长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吐出一口浊气。
窗外的阳光照射在他脸上复杂的表情——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挫败,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甚至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尽管靳南在电话里毫不客气地指出他“没资格谈判”,语气充满嘲讽,但梅农一点也不生气。
因为他心里清楚,靳南这句话,恰恰给了他一个最完美的台阶,一个可以立刻、体面地从这摊注定屈辱的烂泥中抽身的理由。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去磕头求和的“代表”,而只是一个“传话不到位”的中间人。
谈判的耻辱和可能失败的责任,不再需要他首当其冲。
这对他个人,对情报局的声誉,都是一种保护。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几分钟,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
然后,他睁开眼,拿起自己的私人加密手机——这部手机里的通讯记录,可以随时被“技术原因”抹去。他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数公里外,议会大厦,顶层那间气氛压抑的小型会议室。
紧急高层会议并未因为决定“撤回核威胁”而立刻散去,所有人——无论是心怀鬼胎、推卸责任,还是忧心忡忡、寻求出路——都留了下来,像一群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焦躁不安地等待着情报局长梅农与5C初步接触的反馈。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无人交谈,大部分人低着头刷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国防部官方账号下关于“取消核打击”声明的评论区。
那里已经是一片喧嚣的海洋,赞扬“政府理智”的有之,痛骂“软弱投降”的更多,但无论如何,舆论的焦点暂时被转移了,这让他们稍稍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