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里已经翻篇了,但是看样子姓萧的还没翻篇。果然小气!
“他记仇?”穆青山好奇。
陈观楼白了他一眼,“锦衣卫里面哪个不记仇。一个个小肚鸡肠,心胸狭窄。”
“貌似大人也是小肚鸡肠,心胸狭窄。”穆青山不知死活的嘀咕了一句。
陈观楼一脚将其踹飞,活腻了,竟然敢当面编排他。
就算他小肚鸡肠,也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这一回,他显然低估了锦衣卫办案的决心,低估了濒死犯人对锦衣卫的重要性。
在天牢公事房见到萧锦程,他啧啧称叹,“既然犯人那么重要,下手的时候怎么没轻没重。这回跑来求我,亡羊补牢,未必来得及。”
“只要有一线可能,总要努努力。条件任开,只求穆医官能帮忙救人。”
萧锦程的态度还行,客客气气,没有拿乔。
陈观楼嗤笑一声,“萧大人真是难得。穆医官累了一晚上,这会还没醒。什么时候醒来,我会跟他商量着办。”
“不如先将犯人送到天牢,免得穆医官醒来还要两头跑。”
陈观楼龇牙,“你们锦衣卫的烂摊子,找天牢善后。萧大人,别让我看不起你。”
“一千两!”萧锦程果断开价。他知道对方的脾性,说东说西,不如直接给银子。对方认钱不认人的主。
陈观楼的眉眼果然柔和了少许,眼神也没那么嫌弃,面上露出一个笑容,“行吧!谁让天牢地盘大。丑话说在前头,人要是死了,别攀扯天牢。你胆敢攀扯,我弄死你。”
“不用你弄死我,我要是胆敢攀扯天牢,我自己先死谢罪。”
得了许可,诏狱那边第一时间将犯人送到天牢。
陈观楼瞧了眼,竟然是钦天监的五官正,掌春季历法定四时。姓方,方扶光。
他与方大人之间算是酒肉朋友,经常在青楼碰面,一来二去就熟了。
去年冬月,那会方扶光不忙,他们还约着一起去了四平钱庄的温泉庄子,潇洒了两天。那么多酒肉朋友里面,方扶光是少有的有节操有底线有真才实学的人,两人能玩到一起。
“怎么会是他?”
“陈狱丞认识?”萧锦程出声问道。
陈观楼面色顿时一冷,对锦衣卫的人横竖看不顺眼,“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官正,何至于如此,对他动用重刑?”
性情温和与人为善的方大人,如今成了一团烂肉。
陈观楼气急败坏,恨不得当场弄死姓萧的。
“他是五官正,此次祭天大典的日期确定,他有参与推算。也就是说,他是祭天案的关键证人之一,对他用刑,乃是应有之意。”
陈观楼呵呵冷笑,懒得跟对方掰扯。
他吩咐狱卒,将方扶光抬进厢房,又派人去请穆医官。
萧锦程看出他心情不好,似乎记恨上锦衣卫,有心想要缓和关系,没话找话地说道:“我与张道合见过面。”
陈观楼哈哈一笑,嘲讽道:“锦衣卫头子跟邪教头子见面,这消息传出去,萧大人还能保住官职吗?”
“我与张道合见面,皆是陈狱丞之功。我这边如果有消息,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与你。”
陈观楼回头盯着对方,“你最好盼着方扶光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