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一面。”窦淑点点头,大方承认,“他说,我跟他都是不幸中的幸运儿,彼此肯定能互相理解,互相扶持。”
“就因为这?”陈观楼不信。宋时正没那么善,当然也不是什么坏人。
“我也问了他,为何不迎娶世家女子为妻?他只说了一句:齐大非偶!”
陈观楼顿时笑了,嘲讽道:“王府长子,就算流落在外二十年,谁又敢嫌弃他。还齐大非偶。你信他?”
窦淑缓缓摇头,说了实话,“并不全信。但是他想娶我,这应该是我能够得着的最好的结婚对象。”
窦淑实话实说。
“我没有资格挑剔!他是嫡出,是长子,是东平王的长子。嫁给他,我是高嫁。就算他得不到东平王的宠爱,就算他将来不能继承王府,但是以他的身份和能耐,保我窦家绰绰有余。”
短短时间,窦淑从一个对婚姻充满美好幻想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现实派女子。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个人幸福暂时放一边。
保住家族的同时能婚姻美满最好。没有美满婚姻,但只要能保住家族,也不遗憾!她不贪心!
陈观楼无话可说。
这门婚事,对于窦淑而言,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两个人有相似的经历,这一点非常重要。
好生经营,彼此理解,有很大概率能将日子过好。
就算某天翻脸,彼此戳心窝子的时候,好歹都能戳到痛处,谁都别想占尽便宜!
窦湖成长到能担起窦家家业,至少还需要十几年。
这么长的时间,充满了变数。
有一个强势的夫家,不稀罕窦家那点三瓜两枣的夫家,方能保窦家家业不被人骗,不被人抢,不被人以宗族的名义瓜分。
宋时正是懂如何操控人心,让人按照他的剧本走。
陈观楼笑了起来,他都想会一会对方,问问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他有跟你说过,会放弃争夺王位吗?”
窦淑摇头,“不曾说过类似的话。不过,从他的言语中,我似乎能听出,他对继承王位不抱希望。”
鬼都不信。
陈观楼坚决不信宋时正会放弃王位。
那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总能温水煮青蛙一般得到自己想要的。期间,还能让所有人放下警惕和怀疑。
他笑道:“等你成亲的时候,我给你送一份大礼,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多谢陈大人!我已经拿回母亲的所有嫁妆。有这份嫁妆,足够我风光嫁入王府。”
两万两的嫁妆,这些年可能还增值了许多。就算被邱贵两口子花了不少,至少本金都还在,两万两硬通货:店铺,田庄!年年都能产出钱粮!
的确可以风光大嫁。
“别说了,到时候你只需要收礼物就行。你父亲的戒指,你拿到了吗?”
窦淑点头。
“那枚戒指是一个信物,你知道吗?”
窦淑同样点头。
顿了顿,悄声说道:“有一家钱庄联系了我。祖父跟父亲当年将大部分的现银,包括一些易变现的古玩字画还有部分田产铺子都寄放在钱庄保管,每年给保管费。我收了账本,是一笔很庞大的财富,远超窦家明面上的产业。”
“这是你窦家的大秘密,你怎么能随意告诉我。”陈观楼不高兴。小姑娘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窦淑却笑了起来,“陈大人是我们姐弟最信赖的人!”
陈观楼更关心另外一件事,“哪家钱庄这么有信誉?介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