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的面庞上带着笑意，双耳垂肩，目光温和地落在少女身上。
“姜大人若是愿意，便继续唤我不戒就好。”
“若是不愿，也可唤贫僧一声......怀生佛。”
“......”
听着这般名号，饶是姜月初早已有所心理准备，心头还是重重一跳。
倒是没想到，小小的不戒和尚，来头竟然如此之大？！
要知道。
释门果位等级森严。
寻常修士便是踏入万象天圆满，顶天了也就是得授罗汉果位。
如同外头那个正在替自己整理家当的伏虎。
而再往上走，便是菩萨尊位。
唯有真正站在释门最顶端，方敢以佛陀自居！
对方既然敢自称怀生佛，那便说明，其一身修为，赫然已至太上京之境！
而且，绝非寻常初入太上京的角色。
“堂堂一尊释门真佛，早年却屈尊降贵，跑到我那小小的道画天地里装神弄鬼......”
姜月初垂下双手，语气平淡。
“今日又特意托两位罗汉转交此物，不知怀生佛费尽周折，究竟意欲何为？”
察觉到少女眉宇间的戒备。
怀生佛无奈地笑了笑，双手合十，轻声道：“贫僧知晓姜大人心中有诸多疑虑，也知晓你对贫僧有所防备，这很正常......”
“不过，在替姜大人解答诸多疑惑之前，还请姜大人耐下性子，听贫僧先唠叨几句......”
闻言。
姜月初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待着下文。
见她默许。
怀生佛敛去面上笑意，目光穿过翻涌白雾，变得幽深悠远起来。
“太初之时，混元未分，清浊相合，上下未形，天地之间唯有茫茫虚无。”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那无边混沌之中，忽有一气破开蒙昧，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凝为地。”
“阴阳自此相交，四时自此轮转。”
“日月悬于九霄，山川列于九州，草木虫鱼、飞禽走兽，乃至人族与万千妖魔，皆感天地造化之气而生，由是万物竞发，生生不息。”
他的嗓音醇厚温和，徐徐道来，在寂静的浓雾中轻轻回荡，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苍茫古意。
说到此处，怀生佛话音微顿。
他缓缓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少女平静的脸庞上，缓声问道：
“那么......姜大人可知，如今你我脚下这方浩瀚天地，究竟是以何种方式在运转？”
“......”
听着这神神叨叨的发问。
姜月初略微翻了个白眼。
这特么不是废话么！？
自己要是知道，还用得着巴巴地站在这里听你一个和尚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