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处,一道繁复深邃的紫色印记骤然亮起。
天心印记!
“定。”
他口中轻吐一字。
这一字,非灵力所发,乃是法随言出。
“嗡——”
整个苍梧世界的天道法则,在这一刻齐齐震动。
那些距离江渊眉心仅剩三寸的藤蔓,硬生生地停在半空。
无论世界树的本能意志如何咆哮,如何驱使,它们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江渊甚至能感应到世界树的不敢置信。
它从江渊身上感受到属于林月的那部分气运。
换言之,林月将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了他。
如此,江渊才能有超过苍梧天道的权柄。
江渊缓缓从空中落下,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
他走到世界树的主干前,伸出手,轻轻按在粗糙的树皮上。
“我知道你不甘心。”
江渊的声音很轻却通过天心印记,直接在世界树的意识深处炸响,
“但寒月依已经败了,新的女帝是我的人,这方世界的天,现在姓江。”
“你没得选。”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一股凌驾于苍梧天道之上的宏大意志。
顺着江渊的手掌,蛮横地冲入世界树的核心。
“呜——”
世界树发出一声哀鸣。
它那原本狂暴的意志,在这股绝对的至高规则面前,它无法抵抗。
漫天的藤蔓无力地垂下。
原本枯黄的叶片重新焕发生机,甚至比之前更加翠绿。
无数光点从树冠洒落,如同讨好般地萦绕在江渊身边。
它,跪了。
下方的树精灵们彻底看傻了。
她们信奉的神明,她们赖以生存的母亲,竟然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得像一只温顺的……狗?
江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一众精灵。
此时此刻,他身上并没有那种毁天灭地的气势。
但那种与天地相融、仿佛他就是这方世界化身的韵味,却让所有树精灵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
“现在。”
江渊目光扫过桂芮那张惨白却依旧美艳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好聊聊呗。”
死寂。
整个峡谷内,除了瀑布的轰鸣声,再无半点杂音。
桂芮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世界树下仿佛与整棵神树融为一体的黑袍青年。
那种气息……
她太熟悉了。
那是天道的气息,是世界本源的味道。
但又不完全一样。
比以往那个冷漠、机械的天道意志,多了一份霸道,一份独断专行的人性。
“你……您……”
桂芮的声音在颤抖,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作为世界树孕育的生灵,面对掌控世界树权柄的存在,她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您炼化了天心印记?”
桂芮终于问出那个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问题。
“算你还有点眼力。”
江渊随手一招,一根藤蔓自动编织成一张王座,他顺势坐下,姿态慵懒,“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跪好?”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
如果说之前的抵抗源自于心中的不满。
那么此时此刻,桂芮拉着身边的两个女儿,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甚至额头紧紧贴着湿润的泥土!
她们见到了她们的父神!
“树精灵一族族长桂芮,携全族……拜见父神大人!”
身后的数十名族人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峡谷内跪倒一片。
对于因世界树而生,因天道而生的树精灵来说。
掌握了天心印记、林月资源献出的气运、世界树的臣服的江渊,就是她们全族的父亲!父神!
是她们要效忠,臣服的人。
“倒是识时务。”
江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落在桂芮身上,
“起来说话吧,说说看,树精灵本应受天道宠爱,就连外面那些资质平平,不过灵体的女修都能修炼到圣人,你为圣体,怎么至今无法跨越圣人瓶颈,踏足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