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花衫实在不知该说什么,索性闭眼揉了揉被DJ攻击的耳膜。
真是搞不懂,沈兰晞这么刻板的人,怎么会容得下高止这个闯祸大王。
沈兰晞脸色已然沉得可怕,只不过碍于姜花衫在场没有发作。
高止见状,也不敢再“灵机一动”了,卑微地缩在驾驶座,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
几小时之后,漫长的车程终于临近尾声。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高速公路,转入通往襄英老宅的道路。路旁的积雪似乎更厚了些,远处的山峦轮廓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模糊而沉静。
远远地,已能望见襄英老宅古朴厚重的门楼轮廓。
老宅前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男女老少皆有。他们大多穿着厚实的冬衣,井然有序地排成长列,一直延伸到大门台阶下。
一众车辆在人群前缓缓停稳。为首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高止率先下车,快步站到一旁。
“少爷。”
沈兰晞恍若未闻,目光极快地扫过前方肃立等候的族人,随即转向姜花衫所在的那一侧。
他十分绅士地拉开车门,一只手虚悬在车门框上方,“到了。”
对姜花衫而言,她不明白沈兰晞为何突然对她这么好。
她不喜欢他这突如其来的好意,但沈家众人都在看着,她也不想表现得太明显。
因为她明白,沈庄之所以安排她跟着沈兰晞一同来接人,其实是用心良苦。
一是为了给她入族造势,二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倘若沈庄有一天老去,这些受过她恩惠的孩子,也会成为她在沈家新的底气。
姜花衫轻轻推开沈兰晞的手,一手撑着门框,下车后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扬起得体的微笑看向迎接的族人。
“各位叔伯,久等了。”
沈兰晞悬在半空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极其自然地收回。转身时瞥见车内座椅上搭着一条米色的羊绒围巾,犹豫片刻,弯腰拿上了围巾。
族里的人经过上次的教训已经收敛许多,如今再也没人敢轻视姜花衫,纷纷笑着上前招呼。
沈知礼跟着一众年轻孩子站在老一辈的后面,又蹦又跳地朝姜花衫招手。
这半年他个子长高了不少,或许是境遇转好,眉宇间已褪去了阴郁,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明朗,眼里清亮有光。
姜花衫笑着同他招手,正要说话,眼前却闪过一道黑影。
脖颈处突如其来的暖意与那极轻的碰触让她下意识想要避开,但身体还未来得及反应,那温暖柔软的织物便已被妥帖地环绕好了。
她抬起眼,视线越过自己的肩侧向后看去。
沈兰晞就站在她身后,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风大。”
他低声说道,声音看似平稳清润,只有姜花衫能听出,那语调比平日更低沉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