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照在正阳门下。
甲士在无声地舔舐伤口,为同袍收拾尸体。
镶白旗、正红旗的兵甲,杀到最后发现自己的牛录参领全部扑倒在地,奕亲王、王妃竟也消失不见,只能弃刀投降。
宫宝田面皮抽动不止,恶猴相狰狞无比。
他的师父尹福死了,身上有无数伤口,刀伤、掌伤、枪伤...还被一个铁骨朵砸烂了脑袋。
一群吃斋念佛的法师高僧,人人手上带血,跪在角落,嘴上不断叫屈,心里早已把奕亲王骂的狗血喷头。
胜利就在眼前,贫僧正在死战,陛下何故先逃?
置菩萨佛祖于何地,于何地呀?
死去的大师,何其无辜也。
宫门外,残肢断臂,血流成洼。
败者败的稀里糊涂,胜者胜的一头雾水。
皇帝也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他心里在滴血!
镶白旗、正红旗死了那么多人,这都是根正苗红的满蒙旗人,每一个都珍贵无比。
别看旗人上百万,其中一大半都是汉军旗,往祖上倒几辈儿十几辈儿个顶个都是‘汉奸’。
这些人说是八旗,其实都是蛀虫,日日吸朝廷的血。
而护龙卫更是稀缺贵重,每一个都是祖上遗产,养出来一个都得海量的银子。
随着朝廷国力渐弱,已经三十多年,没培养出一个护龙卫了。
今天死伤的四个都是三十年之前的,这可真是死一个少一个。
“查,给朕查!!”
“作案的到底是谁?!”
“奕亲王府邸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旦查实,立刻上报给朕。”
端郡王称是,领着八旗衙门、五城兵马司的官员出宫而去。
军机处的大臣已经死绝,大理寺寺卿上前:“陛下,今日之事诡谲,忠臣良将皆受蛊惑,望陛下仁慈明鉴,宽宥他们的罪过。”
其他重臣见此,均出列躬身。
“望陛下仁慈明鉴。”
皇帝脸色难看,目光扫过这些所谓的忠臣良将,又扫过下方镶白旗、正红旗甲士,最后目光停留在那群光头和尚身上。
好,好,好得很,一个个都是忠臣。
恨不得杀死朕,去取悦奕亲王的忠臣。
可法不责众,人太多了,皇帝有心杀贼,但却不能动手。
“今日之事,只恩无惩。”
在一声声陛下圣明的呼喊中,皇帝返回宫殿。
......
傅斩等人一路狂奔离开了内城。
路上,孙禄堂、李书文皆取下面甲,向傅斩拱手告辞,此事已了,两人都要去闭关一段时间,既是躲避风头,也是磨砺修行。
两人走后,左若童也稽首告辞,他没有打死那个通玄术士,但废了通玄术士的经脉丹田。
失去体内的炁,通玄术士的身体就成了一个四处漏风的屋子,也活不成。
“小斩,若有生死难处,可去福建三一门寻我。”
“左兄,你要小心朝廷报复。”
“三一门将封山,朝廷若来,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他们应当知晓轻重,倒是你,做下天倾大事,朝廷上天入地,也不会饶你。”
“我也不怕,这朝廷外强中干,不值一提。”
左若童走后。
张静清肩上扛着大圣,大步走来。
看到傅斩便问:“大事成了吗?”
傅斩点头,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在外城胡同口儿,杜心武早已等待多时。
“快上车。”
傅斩、沙里飞、大圣、张静清、张天舒、翠儿挤在一辆马车上,往城外狂奔。
而像傅斩所乘马车,一模一样的足足有十八辆,朝着不同方向离京。
马车上,几人相互看看,不约而同放声大笑。
此刻,他们才敢肆意地笑。
“快意,快意,今日当天下震惊。”
“哈哈哈,沙爷成了,沙爷今天成了。”
“吱吱吱吱。”
“小斩,天下第一刺客实至名归。”
“西太后死后,希望世道能有所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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