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王砚川心上。若是李成安真是个为了成功不择手段，可以随意牺牲任何棋子的人，那他王砚川是绝对不敢把宝压在李成安头上的。
李成安看着王砚川变幻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语气放缓：“所以，我不是在装高尚，也不是妇人之仁。
我只是…不想变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更何况，这些‘死间’，他们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念想。若能有一线生机，为何不替他们争一争？”
王砚川沉默了许久，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狗东西…你这话是说得漂亮。但问题是，这些人本就是按‘死棋’培养和布置的，他们的任务往往极度危险，要完成这件事他们的身份必定会暴露。
一旦暴露，就绝不可能活下来，现在既要完成任务，对这些人造成足够大的损失，又要想办法保住他们的命…你觉得这些人哪个是心慈手软的人，你告诉我，这该怎么保？你教教我！”
他将难题抛回给了李成安。
李成安却似乎早有预料，脸上露出一抹的笑容：“办法嘛…总是人想出来的。王兄你智计百出，算无遗策，这点难题，想必难不倒你。
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保住他们的办法，这些人虽然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但他们都是利益至上…必要时，用其他代价去换，再不行，就用隐龙山的名头去压。”
王砚川被他这“我相信你”的无赖说法噎得够呛，瞪着他：“你当这是过家家？你有隐龙山的名头不假，但人家背后有个皇室苏家，隐龙山的名头可没那么好用，真要保人，怕是只能利益交换！甚至可能需要牺牲掉原本计划中的一部分战果！”
“钱能解决的事，就不算大事。”李成安大手一挥，显得十分“豪气”，“只要能尽可能的让他们活着回来的机会，一些利益上的损失，我都可以接受。”
王砚川看着李成安那副“你尽管放手去干，后果我担着”的模样，知道他是铁了心要保这些人了。
他再次拿起那本灰色的册子，在手中掂了掂，仿佛在掂量其分量和背后的责任。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办法吧。”王砚川最终妥协，但语气依旧谨慎，“但我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活着回来。有些任务…注定凶险。而且，要想在他们眼皮底下保人，付出的代价和风险，可能会远超预期。”
“我明白。”李成安郑重道，“尽力而为，问心无愧即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不会怪你，毕竟，你已经尽力了。”
两人之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共识。
王砚川收好册子，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我这边动起来，你干嘛去？就在天启城看着？”
“放心，你都忙起来了，我自然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李成安走到窗边，望着漫天飞雪，“我要离开天启城一段时间。”
“什么？！”王砚川一惊，“这个时候离开？通州这边马上就要动手，后续各地连锁反应，正是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跑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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