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被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我操!那到底是什么战甲?!”
“天阶!绝对是天阶战甲!而且不是普通天阶!”
“人族什么时候出了这种怪物?!他才武师修为啊!怎么可能驾驭天阶战甲?!”
“赔率一赔十……我他妈押了夜魇兽五百血晶啊!!!”
“哈哈哈哈老子押了人族小子一百血晶!发财了!!!”
赌徒们疯狂了。
赢钱的狂喜,输钱的咒骂,混杂着对那套暗紫色铠甲的震惊和贪婪,让整个血斗场如同煮沸的油锅。
而角斗场中央。
林凡缓缓收回修罗炼狱戟。
铠甲解除。
暗紫色流光褪去,重新露出那身普通的黑色劲装。
他站在原地,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召唤修罗铠甲,哪怕只是基础形态,对他现在的修为也是巨大负担。
但效果,足够了。
他抬头,看向角斗场西侧的一间贵宾包厢。
那里,一道苍老而深邃的目光,正穿过单向玻璃,死死锁定着他。
……
血斗场,贵宾包厢。
红菱坐在一张兽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猩红色的“血酒”,指尖却微微有些颤抖。
她看着角斗场内那个黑衣少年,又看了看手中那张刚刚送来的,印着“林凡胜,赔付5000下品血晶”的晶卡。
五百血晶的赏金,加上一赔十的赔率,扣除手续费,净赚四千五百血晶。
这几乎相当于她酒馆半年的收入。
但红菱此刻,完全没心思高兴。
她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刚才修罗铠甲降临的画面,以及那句冰冷的“跑?”。
“这小子……”红菱喃喃自语,“到底是何方神圣……”
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华贵黑袍面容枯槁如同干尸的老者,拄着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拐杖,缓步走了进来。
老者身后,跟着两个气息深不可测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护卫。
“费老。”红菱连忙起身,恭敬行礼。
费老,血斗场的三大老板之一,武王初期的强者,在这片街区是真正说一不二的大人物。
“坐。”费老摆了摆手,在红菱对面坐下,枯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红丫头,那个人族小子,是你带来的?”
“是。”红菱点头,心中有些忐忑。
“他叫什么名字?”
“林凡。”
“林凡……”费老重复了一遍,缓缓道,“那套战甲,是什么来历?”
红菱摇头:“不知道。他从未透露过,只说来自某个上位面。”
“上位面……”费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能拿出天阶战甲的上位面……至少也是玄级以上的高等位面。”
他顿了顿,看向红菱:“你觉得,他背后有没有势力?”
红菱犹豫了一下:“应该没有。如果有,不会掉进咱们这种黄级战场的空间裂缝,还伤成那样。”
“嗯。”费老点头,枯槁的手指敲击着拐杖上的骷髅头,“没有背景,却有天阶战甲……有意思。”
他看向红菱,忽然笑了——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红丫头,你这次,捡到宝了啊。”
红菱心中一紧:“费老的意思是……”
“那套战甲,我看上了。”费老淡淡道,“你帮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卖。价格,好商量。”
红菱脸色微变:“费老,那战甲恐怕是他的命根子……”
“命根子?”费老嗤笑,“在血狱战场,没有实力,再好的宝贝也是催命符。他现在只是个武师巅峰,守着天阶战甲,就像三岁小孩抱着金砖走在土匪窝里。”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你告诉他,卖给我,我保他在血狱战场平安,还给他一笔足够修炼到武王的资源。”
“不卖……”
费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血斗场的规矩,你应该懂。”
红菱脸色苍白,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她知道费老的意思。
林凡刚才,是在血斗场里召唤的战甲。
按规矩,那套战甲……已经算是血斗场的“战利品”了!
费老现在愿意花钱买,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若林凡不识抬举……
“我……我去跟他说。”红菱咬牙,起身。
“去吧。”费老摆摆手,“给你一炷香时间。”
……
角斗场后台休息室。
林凡坐在一张石椅上,闭目调息。
刚才召唤修罗铠甲,消耗了他近三成的气血和精神力,虽然秒杀夜魇兽很爽,但负担确实不小。
门外传来脚步声。
红菱推门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复杂。
“林凡,有件事……”
“费老想要我的铠甲,对吧?”林凡睁开眼睛,直接打断。
红菱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那种老东西的眼神,我见多了。”林凡嗤笑,“贪婪,虚伪,自以为掌控一切。”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开了什么条件?”
“保你平安,给你修炼到武王的资源。”红菱低声道,“林凡,费老是武王初期,手下还有三个武宗巅峰的护卫,在这片街区势力很大。你……要不考虑一下?”
“考虑?”林凡挑眉,“考虑怎么把铠甲卖给他?”
红菱沉默。
林凡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喧嚣的血斗场,缓缓道:
“红菱,你知道在武道世界,最不能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是什么?”
“把保命的东西,交到别人手上。”
林凡转身,看着红菱,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铠甲是我的底牌,是我在这鬼地方活下去的本钱。”
“别说一个武王初期,就是武皇来了,我也只会回答一个字!”
他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