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刚才还好好的,就是让你们给折腾坏的!”
他一边喊,一边用手指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
仿佛在寻找证人,
“现在人不行了吧?出事了吧?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他根本不去看自己那瘫软在地的妻子,
反而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声音越发地响亮和无赖。
“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全都是你们的责任!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那个大个子医生,特别是那个小屁孩!都是你们害的!”
他伸出手指,隔空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得赔我!我一个好好的女儿送到你们这儿,你们给我治得快没命了,不赔个千儿八百的,我今天就睡在你们医院不走了!”
他的声音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充满了算计的丑恶和毫无人性的贪婪。
他根本不在乎那扇紧闭的急救室门后,自己的亲生女儿正在生死线上挣扎;
他只在乎,这场“意外”能给他带来多少好处,
这条他从未珍视过的生命,终于能在最后时刻,为他换来一笔他梦寐以求的“赔偿金”。
他的丑恶嘴脸,让每一个听到他声音的人,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男人那番颠倒黑白、无耻至极的话,
像一根点燃的引信,彻底引爆了旁边一位年轻护士的怒火。
那是一个刚从卫校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脸上的稚气还没完全褪去,
此刻却被气得满脸通红。
她再也忍不住,冲着男人就怒吼道:
“你给我闭嘴!这里是医院!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躺在里面生死未卜的是你的亲生女儿!
医生们正在里面拼了命地抢救她,你呢?
你在这里做什么?咒自己的孩子死吗?”
她越说越气,指着被苏晚晴,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还有,人家软软小朋友自己还是个病人,刚才还在打着点滴,
她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都知道心疼你女儿,都在想办法帮忙,你这个当爹的,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
这番正义凛然的斥责,在正常人听来,足以让人羞愧得无地自容。
然而,在男人这种人的耳朵里,却立刻变了味。
他非但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像是抓住了新的把柄,两眼放光。
他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晚晴面前,彻底赖上了。
“哦——”他拖长了音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无赖相,
“我明白了!原来是你们串通好了的!
怪不得呢!我说怎么我女儿好端端的就休克了,原来是让你家这个小扫把星给克的!”
他伸出那根脏兮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苏晚晴的鼻尖上:
“你听听,护士都说了,是你女儿在‘帮忙’!她一个奶娃娃她会帮什么忙?
我看就是她进去瞎搞乱动,才把我女儿害成这样的!
啥也别说了!这事儿就是你们的责任!”
他话锋一转,露出了最终目的:“现在,必须先给钱!给我钱,我就不闹了,这事就当私了!
要不然,你们今天谁也别想安生!
我就去你们单位闹,去你们家闹,我看你们城里人的脸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