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在江心下锚。把歼敌的人头给洛尘送去,看看那个洛尘,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若是洛尘态度和善,他们便上岸献功,双方皆大欢喜。
若是洛尘翻脸无情,他们大不了立刻调转船头,顺流而下然后带着通州和泰州的军队去投靠金人。
……
扬州城内。
洛尘刚到扬州不到两天。
勤王的事情太浪费人力,而且看情况要不了多久来打我啊笨就能搞定临安,所以洛尘并不打算去。
他此番回到扬州,为得就是把嘴边的泰州和通州给吞下。
这两处地点是淮东绝对的后方。
确保这里安稳,才能更好的支援前线。
“大帅,泰州乔仲福、通州张景派人从江上送来信件。”
洛尘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写得倒是客气,先是吹捧了一番洛尘在濠州的功绩,然后话锋一转。
说他们二人当初在泰州北部与金军对峙,实在没有听从军令去扬州。
不过他们的对峙也不是毫无收获,他们击退了金兀术,并且斩首八百余判敌的降卒。
如今,正率领本部两千水军,前来扬州献功,听候调遣。
洛尘看着信上那个刺眼的八百余级,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
前段时间,调查兵团可是排出了一队人在泰州周边见识。
当时的泰州守军根本就没有出击。
金兀术撤退的时候,也没有扔下伪军。
他们哪里来的斩获?
这八百颗人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答案不言而喻。
洛尘心中一片清明,但他没有立刻表露出来。
他抬头,看向站在下首的张达和魏武。
“这封信,你们二位怎么看?”
他将信纸递了过去。
张达率先接过,一目十行地扫过,当看到斩首八百时,他那张素来沉稳的脸庞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而是将信递给了旁边的魏武。
魏武是个直性子,看得也快,看完之后,整个人就像一头被点燃了的公牛,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狗贼!”
魏武一声怒吼,手里的信纸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几乎要当场撕碎。
“大帅!这绝对是杀良冒功!末将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洛尘。
“金兀术过泰州,他们闭门不出,此事军中人尽皆知!他们哪里来的斩获?这八百颗人头,定是他们屠戮无辜百姓,用来向您邀功的!”
张达也在此刻开口,声音低沉而压抑:
“魏将军所言不差。这两人,心虚了。他们知道自己之前不听号令,拥兵自重,怕大帅您秋后算账。”
“所以才想出这种毒计,想用一份军功来堵住您问责的嘴。”
“好一个军功。用八百条无辜性命换来的军功,确实够大的。”
魏武往前踏出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大帅!此二人丧心病狂,人神共愤!若不严惩,何以正军法,何以安民心!"
"末将请命,即刻发兵,将此二贼拿下,明正典刑,以慰八百冤魂!”
在魏武看来,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必须杀!
立刻就杀!
张达虽然没有说话,但紧锁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也表明了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