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激动,那份决绝,根本不像装出来的。
他看向苗傅,发现对方的眼中,也满是震惊。
但震惊之余,更多的却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
难道……自己真的信错了人?
“好……好!陈将军果然是忠勇之士!”
苗傅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抚掌大笑,只是笑声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那官家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请两位大人放心!”来打我啊笨再次抱拳。
“你即刻便去宫中交接吧。”刘正彦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末将告退!”
来打我啊笨起身,恭敬地退出了书房。
在他转身的瞬间,刘正彦和苗傅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复杂无比,包含了震惊、怀疑、忌惮,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测试,已经有了结果。
接下来,就是为这个“奸细”准备一个万劫不复的陷阱了。
很快。
来打我啊笨就拿着刘正彦和苗傅共同签发的调令。
意气风发地前往囚禁赵构的临时行宫报到。
这座所谓的行宫,其实就是临安府衙的后院。
比之在扬州的行宫,简直是天壤之别,显得寒酸又局促。
像是汴京曾经的皇宫,那就更没法比了。
来打我啊笨看着那斑驳的墙壁和狭小的院落,心中不禁感慨,这位大夏跑王的日子,过得是越来越回去了。
如果他当皇帝,那肯定就天子守国门。
大不了一死。
也不能这么窝囊的活着。
行宫的守卫不多,内外加起来也就三十多人,都是苗傅和刘正彦的心腹。
见到来打我啊笨出示的调令,原先的守卫头领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痛快地办理了交接。
来打我啊笨巡视了一圈防务,将所有守卫的位置重新安排了一遍,做得有模有样。
不过现在人多,并不方便刺杀。
然而,刚瞌睡就来了枕头。
他屁股还没坐热,苗傅的亲兵就到了。
“陈指挥使,苗帅有令,城中发现奸细踪迹,为保万全,所有宫禁卫士需立刻前往前衙,接受盘查!”
“所有人?”来打我啊笨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所有人!”亲兵加重了语气,“苗帅有令,盘查期间,由陈指挥使一人贴身护卫官家,不得有误!”
“这……”来打我啊笨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仅我一人,万一官家……”
“这是命令!”亲兵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出了事,苗帅自会担着!你只需执行!”
“是!末将遵命!”
很快。
院子里的三十多名卫兵就被带得一干二净。
偌大的后院,瞬间只剩下了来打我啊笨,以及里屋那个正在唉声叹气的“官家”赵构。
来打我啊笨整理了一下衣甲,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了赵构的房间。
房间内陈设简陋,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赵康正穿着一身常服,坐在桌案后,看着窗外发呆,脸上满是愁容。
听到开门声,他警觉地回过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将领走了进来。
“你是何人?外面的守卫呢?”赵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叫陈胜,奉刘、苗二位将军之命,即刻起负责您的护卫之职。”来打我啊笨抱拳行礼,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