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江屿刚才是在诈我!”
叶安明面如死灰,心知再无回转的余地。
刘柏年看见周围的人,不仅不惧,反而大喜:“王伟,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将江屿解决掉!
他乃江家余孽,朝廷重犯!你们谁给本官干掉他,本官保证你们升官发财!”
可是,不管他许下何等高官厚禄,那些兵将全都无动于衷。
“我乃青州主事,你们敢不听我的命令?叶安明,这就是你带的兵?你快下令,谁若不从,军法处置!”
叶安明捂着断手,惭愧的一言不发。
“你哑巴了?快点下令啊!”刘柏年不耐高喝。
王伟等一众将官冷笑不止。
“他下令?他还有什么资格给我们下令?”张康楠吐出一口唾沫,“呸!不要脸的反贼!”
“叶将军,你究竟为何……”江栋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叶安明虽然罪大恶极,但对他从无怠慢。
或许这里面有江苍虎的因素在。
但不得不说,他能爬的这么快,叶安明出了不少力,两人亦师亦友。
“你居然还叫他将军?”张康楠恨铁不成钢。
“江栋,他为了给别人当狗,不把咱们弟兄的命当命!这种败类,你叫什么将军?”
“张将军说的不错,他……他罪该万死!”
江栋哄着双眼,恨意渐渐涌动:“叶安明,看来以往的份上,你自裁谢罪吧!”
“什么?!”刘柏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声大喝。
“我和叶兄,一人是青州政务首官,一人是军务首官!你们这些当手下的,居然敢威逼上官自尽?你们要造反吗?!”
“闭嘴!”江栋怒声喝道:“要不是你,叶将军何至于走上这条不归路!”
“哼,你们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判我们的罪?”
刘柏年不屑道:“好狗不挡路,速速滚开!”
“找死!”
江栋对刘柏年恨之入骨,挺起宝剑直刺他的心门。
“你……你敢以下犯上?叶兄,救我!”刘柏年大惊失色。
江栋哪里管他那么多,长剑猛刺。
就在即将刺中刘柏年的时候,一只手掌忽然握住锋利的剑刃,阻其攻势。
鲜血瞬间从指缝间溢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只见叶安明面不改色,死死握着江栋的宝剑,不让其伤刘柏年分毫。
“叶安明,你是否连这只手也不想要了?”江栋咬牙切齿喝道。
叶安明没有理他,扭头吹起一阵口哨声。
“咻!咻!咻!”
“吁律律!”
营中马圈猛地骚乱起来。
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挣开束缚,朝他们这里狂奔而来。
“走!”
叶安明面沉似水,甩开江栋的宝剑,拽起刘柏年猛冲几步,跨上了黑马。
黑马奔腾疾驰,冲势非常凶猛,周围的兵士无法阻拦。
“追!休要跑了那两个反贼!”
在王伟呼喝下,许多兵将跨上骏马,追出营地。
谁知叶安明带着刘柏年跑到营门口,忽然跳下马来,随后抽出腰间匕首刺中黑马臀部。
黑马吃痛,飞速狂奔。
“叶兄弟,莫要如此啊?!”刘柏年骇然,“要走一起走!”
话虽如此,却丝毫没有勒马降速的动作。
叶安明只身站在营门前,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王伟怒喝:“叶安明,你已是穷途末路,竟然还要掩护反贼?”
叶安明眼中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欲望。
他今生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在军中的威望。
然而当他追出营帐,看到的却是所有军士对他的唾弃和仇恨。
那种冰冷到灵魂的感觉,让他失去了对虚无缥缈的仕途的追逐,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羞耻和愧疚。
在那一刻,他的心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