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丹田空空如也,喘气如牛。
陈墨川哪会给他喘息之机,轻笑一声:
“再请张兄品鉴。”
言罢,又是一式“一枪飞仙”递出。
张休此刻已是油尽灯枯,蒙面黑巾下的脸惨白如纸,绝望嘶吼:
“不...!”
转身欲逃,可哪里还来得及?
那道如月光般冷澈的枪芒轻轻巧巧掠过他的后腰。
“噗嗤”一声,闷响在寂静长街格外清晰。
张休身形一滞,上下半身竟缓缓分离,鲜血内脏泼洒一地,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陈墨川收枪入鞘,长长舒了口气。
惊喜谈不上,倒是觉得有些麻烦....
得赶紧去金吾卫“报案”。
反杀武军都督的人可是大事,但他占着理呢:
张休夜半蒙面截杀他这个千户,死有余辜。
正好,也借此让人瞧瞧,他陈墨川如今是什么斤两。
远处屋脊上,隐在暗处的青姨轻轻颔首,放下了蓄势待发的手。
“天级武技……这小子,藏得够深。”
“不过,倒也配得上小姐的青眼。”
她低声自语,身影一晃,便如轻烟般散去。
一个时辰后,金吾卫衙门。
张休那分为两截,还穿着夜行衣的尸身被白布盖着,摆在院中。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所有角落。
偌大的卫所,从力士到千户,无不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许多人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大半个月前的景象:
那个靠捐银子才补上的百户缺,只有练气四重,走路上都怕踩死蚂蚁的陈墨川,见谁都得赔着笑脸。
如今呢?
竟然杀了筑基境的高手!
这修炼速度,怕是坐火箭也没这般快吧?
良久,中郎将的堂屋里才爆出一句粗口:
“他娘的……陈千户,牛逼!”
一旁的文书凑上前,压低声音:
“中郎将大人,陈千户能耐是有了,可这祸……也闯到天上去了啊!”
中郎将瞪眼:
“张休截杀朝廷命官,罪证确凿,墨川反杀何罪之有?”
“不是张休这事.....”
文书苦着脸,声音更低了:
“是……是长公主那档子事。”
“今晚天水楼,众目睽睽,陈千户可是牵着长公主的手走出来的……”
“现在怕是满皇城的青年才俊,枕头底下都刻着陈千户的名字扎小人呢!”
“尤其是张国公府那位世子爷,散席时那张脸,黑得跟十年没刷的锅底似的,身上那煞气……”
“啧,属下瞧着都腿软。”
“中郎将闻言,也是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这样的仙子人物,平日多看一眼都觉亵渎,陈墨川倒好,直接上手牵了!”
“这简直是在全皇城男人的心尖上蹦跶,还顺便放了一把火。”
“这小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就捅破天。”
中郎将叹息: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尽快安排,带他去见见镇国将军,还有长公主若能得空露个面更好。
如今这情势,他若没几座靠山,怕是真要被人生吞活剥了。”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