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嫁了个只会走马斗鸡的主儿,谁承想文采风流至此!”
“从前那些传言,真真是误人不浅!”
“今日方知何为明珠蒙尘,真龙潜渊啊!”
这些奉承话像是温热的蜜糖水,咕嘟嘟往柳如酥心窝里灌。
一种从未有过的得意,不由分说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往日里,六皇子肖战纵有才名,何曾让她这般风光过?
他的才情是他的,与她不甚相干。
可眼下陈墨川这通身的光芒,却是实打实,明晃晃地罩在她一人头上,教她挣不脱,也……不太想挣脱。
她身侧的柳如烟,一双妙目更是直勾勾钉在陈墨川身上,心里头像是打翻了五味铺子,酸甜苦辣咸搅和成一团乱麻。
惊愕褪去后,竟野草似的冒出一股子尖锐的嫉意来。
她这姐姐,平日里愁眉苦脸抱怨夫君不堪,敢情是捧着金碗哭穷呢!
前几日她还觉得陈墨川是个登徒子,转眼间,这人竟摇身一变,成了个洒落不羁,才情冠盖的翩翩佳公子。
尤其那首词,听得她心尖莫名一涩,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股沛然却并不暴烈的气息,毫无预兆地从肖玉若身上荡漾开来!
那气息清冷而玄奥,仿佛带着词中微雨的湿润与明月的皎洁。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被这股气息推得连连后退数步,脸上满是惊骇。
再看肖玉若,不知何时已席地而坐,双目微阖,长睫如蝶翼般轻颤。
她周身的气息不再稳定,如潮水般起伏波动,时而如春雨绵绵,时而如秋月寂寂,最终归于一种混沌初开般的玄妙状态。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充满灵性,隐约有极淡的光晕在她身周流转。
跟随长公主前来的随从一看这动静,皆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别动,大家别发出声音,否则打扰长公主顿悟,是死罪...”
肖玉若,气息越发玄奥。
全身心沉浸在词境与自身武道的交融之中,对外界一无所知。
她或许也未曾想到,陈墨川那首词,竟会给她带来如此大的一份机缘。
她的识海之中将词读了一遍又一遍。
尤其是那句“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她每念一次,心头就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痒又酥,差点又要突破....
虽然这不太可能,毕竟刚连跳两个小境界,从筑基境一层直接蹦到了三层。
“这得省去小半年的苦修啊……”
肖玉若顿悟后便喃喃自语。
“这次说什么也要将这小子拉倒自己阵营当中!”
看向陈墨川的眼神也慢慢变了,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按她那资源堆砌,加上她自己那能让老天爷都嫉妒的武道天赋,老老实实修炼也得半年光景才能有这般进展。
可如今呢?
一首词,一盏茶的功夫,成了。
她第一个念头是抄的。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她是何许人也?
当朝长公主,名满京城的才女兼武道天才,大夏皇朝境内但凡是能入眼的诗词文章,她不敢说倒背如流,至少也是了然于胸。
这等惊艳绝伦,足以传唱千古的诗词,若是前人所作,怎可能默默无闻,早该名动天下了。
六皇子同样是这般想的,只是他就有些尴尬了。
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真他娘的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