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凄惨的模样,武将队列中,不少与他们相熟的将领都红了眼眶。
“五殿下!李将军他们为国征战一生,怎能受此屈辱!”
“没错!他们绝不可能是叛徒!”
姜瀚冷哼一声:“是不是叛徒,不是你们说了算!李擎苍,本监国问你,你可承认,勾结北狄,意图谋反?”
李擎苍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满是不忍与自责地看向萧君临。
萧君临却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平静而坚定,示意他一切无碍,只管指认便是。
看到这个眼神,李擎苍再也绷不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被凌辱的妻女,想起了世子的嘱托,想起了镇北军的荣耀……
万般情绪涌上心头,这个铁打的汉子,竟当庭嚎啕大哭起来。
“罪将……罪将承认!是罪将……受萧君临指使,勾结北狄,意图谋反!”
他一边哭喊,一边用头颅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血流满面。
另外两位老将,亦是如此,哭声震天,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绝望。
可三个老将的指认,已经让现场氛围陷入冰点,仿佛已经看到了萧君临,和与大夏历史同样久远的萧家,即将倒塌的结局!
“很好,再传物证!”
五皇子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他一挥手,几名侍卫立刻呈上几个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几套北狄制式的铠甲,和一沓厚厚的,盖着镇北王府私印的往来信件。
一时间,人证物证俱全!
整个大殿,瞬间哗然。
独孤云鹤和沈青山面如死灰,他们没想到,对方的准备竟如此周全,这已是铁案如山,再无翻盘的可能。
武将们有的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萧君临。
有的则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愤怒地捏紧了拳头。
而大部分文官,则立刻开始了对萧君临的口诛笔伐。
“国贼!真是国贼啊!”
“枉费陛下对他萧家如此信任!”
淑妃和温霏霏更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仿佛在庆幸自己及时跳船。
五皇子姜瀚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扳倒宿敌的快感,他站起身,痛心疾首地指着萧君临:“萧君临!你还有何话可说!来人!将此国贼拿下,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殿下不可!”
一些还念着镇北王府旧情的官员纷纷跪下求情。
“请殿下念在老镇北王为国捐躯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是啊,只要他交出兵权,贬为庶民即可!”
就在这时,七皇子姜博也恰到好处地站了出来,他一脸真诚地为萧君临求情:
“五哥,世子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还请五哥三思,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这番话,看似求情,实则是在催促五皇子赶紧下定论,将萧君临置于死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男人身上。
在他们看来,萧君临败了,败得一塌糊涂,唯有交出兵权,苟延残喘。
就在五皇子即将下令行刑的那一刻。
面对着所有的指控,面对着满朝的非议,萧君临终于缓缓抬起头,对着五皇子平静地开口。
“你审完了吗?如果审完了,那该轮到我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