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顺英白了谢翠花一眼,“有啥了不起的,谁稀罕喝你家喜酒似的。”
“不稀罕你跑来凑啥热闹?”
“懒得跟你说。”
“我也懒得跟你说。”
方顺英气得转身离开。
劳大红知道这方婆子要去给苏晚晚报信,故意扯着嗓子说。
“翠花,洗完衣服让星月丫头赶紧帮你写请帖。明天我挨家挨户,帮你发请帖去。”
“行。”
方顺英一走,劳大红把她来打探过消息的事情告诉了乔星月。
正好乔星月和黄桂义已经聊完了正事。
乔星月不由夸赞了一句,“劳大娘,还是你脑子转得快。这苏晚晚随时安排着眼线把我们盯着,她倒是谨慎。”
黄桂义看着沈厅长。
这沈厅长看起来五十岁左右。
而黄桂义七十三了,所以他喊了沈厅长一声,“小沈,什么时候行动?”
沈厅长皱眉沉思片刻,坚定不移道,“今晚就行动。听乔星月同志一番陈述,我可以基本结论,这个苏晚晚就是个丧心病狂。她连我们进了村都了如指掌,我们还是特意趁天黑了才进村,肯定有所防备。”
乔星月点点,“我赞同,别让苏晚晚逃了。”
她想了想,又说,“苏晚晚的民兵队在枪,我们得小心些,必须有所防备。”
乔星月总感觉今天晚上要出啥大事。
她转头看向谢中毅,“大哥,你赶紧去大队公社的青砖瓦房,去给中铭他们报信。”
谢中毅点了点头。
乔星月凑到谢中毅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谢中毅听后,脸色越发沉重,“星月,有这么严重吗?”
“不怕意外,就怕万一。”乔星月说,“我们谨慎点,总归是好的。”
谢中毅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办。”
谢中毅前脚一走,乔星月便看向刘忠强,“刘叔,你们家有红纸吗?”
“红纸?”刘忠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满脸的疑惑。
乔星月点点头,“对,红纸,劳大娘和翠花婶已经说了刘家要办喜事,我们就要装得像一点。方顺英已经回去给苏晚晚报信了,苏晚晚这人谨慎得很,肯定要过来确认。她已经让苏大为给我买了明天去大西北的火车票,一会儿她肯定会过来送票,顺便确认进村人的身份。”
刘忠强没有深入的思考,也不明白其中厉害关系,他脱口而出:“星月丫头,既然京城公安厅的厅长都来了,为啥不直接去抓人?”
沈厅长一脸严肃,“民兵队手上有枪,不能这么贸然,狗急跳墙,会有伤亡。”
说话间,刘翠花已经从抽屉里拿来了一张没有拆过的红纸。
那红纸铺在桌面,好大一张。
“星月,这种红纸行吗?”
乔星月点头,“行,苏晚晚一会儿肯定会来,大家假装写请帖吧。”
说着,乔星月把计划跟大家说了一遍。
大家纷纷点头认同。
随即分工合作,都围坐在桌前,一些人裁剪红纸,一些人写着请帖。
乔星月遗憾道,“刘叔,真是遗憾,我大概明后天就要去大西北的农场了,都不能留下来喝喜酒了。”
“唉!”刘忠强也假装配合着,“我们都不想你走,可惜苏晚晚同志非得逼你走。”
“没事的,刘叔,别替我担心。我去了大西北,会给你们写信的。”乔星月安慰着。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刘家堂屋的门没有锁,半掩着。
苏晚晚推开门,见到刘家的人和乔星月还有几个外乡人坐在一起,满桌子的红字。
上面摊开密密麻麻刚写好,还在风干墨水汁的请帖。
苏晚晚狐疑的目光落在桌子上,沉思片刻。
刘忠强朝她望过去,“苏晚晚同志,这么晚了你来我家做什么?”
“我来给乔星月同志送火车票。”苏晚晚上前,把火车票递给乔星月。
这年头的火车票还是手写的。
上面有座位号,车次号,还有乔星月的名字。
乔星月接过火车票,黑着脸色看了一眼,“放心,后天我会去火车站。”
苏晚晚明明知道刘家要办喜事了,看了桌上的请帖,还假装惊讶道,“刘叔,你们家要办喜事了,小儿子要结婚。”
苏晚晚一直防着乔星月。
她查过谢家在锦城的背景,就怕她去锦城搬救兵。
所以截了他们寄出去的书信。
这有外乡人一进村,就怕是她搬来的救兵,这不急急忙忙地过来打探实情。
刘家院子外头,还有她喊来的民兵。
七个民兵里头,有四个手上都有枪。
要是乔星月真搬来了救兵,她不介意当众杀人,到时候再把消息封锁,让这件事情彻底烂在团结大队。
刘忠强黑着脸,继续裁着红纸,旁边的黄桂义喊了他一声,“亲家,这女同志是……”
“亲家,不用管她,她就是个不招人喜欢的。我们两家的喜酒,也没打算请她。”刘忠强认真地裁着手中的红纸。
黄桂义假装劝道,“亲家,都是一个村的,何必把关系闹得这么僵硬。”
随即望向苏晚晚,假装打着圆场,“闺女,三天后我闺女和刘家小儿子结婚,来喝喜酒啊。”
苏晚晚的疑虑打消了一大半,“恭喜!不过刘叔不太欢迎我,喜酒我就不喝了,但薄礼我一定送到。”
说着,苏晚晚转头望向正在认真写请帖的乔星月,“乔星月同志,去最近的火车站要些时日,你今天早上就收拾收拾,明天我让人直接开车送你去火车站。到了你在火车站住一晚,后天一早就出发。放心,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会让人一路护送你去大西北,直到你安全抵达农场。”
啥叫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这是怕她半路跑了,不能再威胁到谢中铭。
她假装倒吸一口凉气,沉着脸色应了一声:“知道了。”
苏晚晚特意凑到桌前看了看桌上的请帖。
就在这时,致远从堂屋外跑进来。
苏晚晚皱着眉头看到谢致远一眼,“你这娃,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跑来这边做啥?”
致远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就在刚刚,他的叔叔们拿下了七个背枪的民兵,可谓是千钧一发。
那危急关头,他和家人躲在远处看着,心都是颤的。
致远没有理会苏晚晚,他转头看向乔星月,朝乔星月点了点头。
乔星月的计划里,如果谢家几兄弟拿下了苏晚晚安排在刘家院外的民兵后,就让致远进来报信。
看到致远进来的那一刻,她松了一口气。
却还是在致远朝她点头的时候,才彻底放松下来。
致远眼里有劫后余生的复杂的泪光,“四婶,都已经妥当了。”
“行。”乔星月点点头,朝沈厅长一众人也点了点头,那意思是暗示他们,可以行动了。
沈厅长也点了点头,立即拿出手铐,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晚晚铐了起来。
冰凉的手铐锁住她的手腕时,苏晚晚半天没反应过来,被人压着脑袋按在桌子上,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哪里是刘忠强的亲家,这是乔星月搬来的救兵?
可惜,苏晚晚后知觉……